在璀璨的水晶燈之下,滿是繁複而奢華的黃金吊飾,它們在廣闊的地下堡壘牆壁上組成了一幅侈糜的肖像畫。
這幅肖像來自於維塞爾他們家族的創始人,也是奴隸銀行的創始人,哈森·多諾洛斯。
維塞爾的父親名為布魯納·多諾洛斯,是這一個大家族比較偏遠的傳人,因此開展的銀行規模並不是很大。
在場館內,數個主題不同的分類展區已經構建完畢,幾百人在其中忙碌穿梭。
“大部分親衛都在地下,剩下的衛兵又必須出去維持外城秩序,難怪上面沒幾個人。”
他們二人在展館之間隨便瀏覽著,那些身著親衛鎧甲的士兵們紛紛向他們行禮。
“服侍奴隸,戰鬥奴隸,扈從奴隸,怪形奴隸……品類可真豐富……”
“不過對於一個天天接觸大量奴隸的人來說,這種展會真的有意義嗎?”
他們溜達到了最後一個場館外,任弋將目光從那些奴隸身上收回,仔細思考著如何給那位賓客來一場絕命表演。
正在他繼續思考之時,眼眸的意識闖入了任弋的腦海中,此刻的它看起來足足有十五條分支:“嘿,看樣子你發展的還不錯,現在正是你繼承詛咒的好時機,反正我是快撐不住了!”
一股帶有強烈腥臭味的能量從任弋的天靈蓋灌入他的身體,如同泥漿一般在他的左臂聚集起來。
那惡臭無比的泥漿將任弋與自己左臂的感知相阻隔,並且開始腐蝕他的肌肉與骨骼。
曾經身為創世神的撒督該擁有一副天生地造的軀體,一時半會兒無法溶解,但那團泥漿很快就開始將他已經被溶解的那部分殘片化作溶液,從他身體的毛孔中噴出。
被噴出的溶液就如同蛛絲一般纖細,在空中迅速凝固,重新構型,化作無數細小的手臂,每一根都如髮絲般纖薄。
“這是在幹什麼……”
“將你的肢體分化,讓你的一部分以畸變的形態脫離封印的掌控。”
任弋將意識從怖悚之影那邊撤回,仔細觀察著自己的手臂,那些細絲像是真正的手臂一樣,能給他帶來觸覺反饋,也能進行抓握。
隨著那團泥漿的持續工作,更多的細絲從他脖子上的毛孔中噴出,許多變粗的細絲聚集在一起,形成了一根麵條狀的手臂,掛在任弋脖子後面。
“好怪……但能用就行。”
那團泥漿似乎是低估了撒督該軀體的強度,只溶解了大約三分之一就被消耗殆盡了,任弋脖子後面的那根全新“左手”也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粗。
“沒有骨骼,沒有支撐,但是……意外的很好用?”
任弋操控著那根畸變手臂在光幕之中來回劃拉,比之前單純依靠意念進行操控要準確了不少。
“我有種預感,這幅身體剩下的部分也可能以同樣的方式轉移出來,到時候我恐怕比邪神還像邪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