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見面時,魚人族的身上,已經滿布傷痕,看不見一塊好肉。
典獄長受命拷問魚人族長,自然是每天不留餘地的嚴刑安排。
甚至陳澈進來時,魚人族長還在捱打,眼神黯淡無光,感覺隨時都可能會死的樣子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
在陳澈的示意下,典獄長帶著一群人這才離開。
幽暗的房間內,只剩下陳澈和魚人族長兩人。
這間牢房的條件算不上好。
環境很幽暗,潮溼。
整個房間裡,只有一個方形的小窗口,可以射進一縷陽光。
陽光中塵糜浮動,夾雜著一絲腐朽的血腥味。
“老登,好久不見。”
一開口,陳澈就用上了優美的問候語。
魚人族長大概聽不懂這個稱呼,也沒力氣回話,所以什麼都沒說。
陳澈也不生氣,自顧自道:“今天過來,是有個好消息跟你分享。”
“也不對,準確的說,應該是個壞消息。”
陳澈糾正了一下,抬手蓋在眼睛上,望著窗口面無表情道:“我發現了你們在西大洋的聚集地。”
陳澈的目光,沒有放在魚人族長身上,卻能明顯察覺到魚人族長大腦的生物電流劇烈波動了一下。
這樣的反應,讓陳澈欣慰的笑了一下,知道伊滿給的消息沒出錯。
得到想要的反饋,陳澈卻沒急著離開,而是走到魚人族長面前。
望著那張毫無變化的臉,陳澈輕笑道:“我聽說,你還有個女兒?”
之前伊滿說過,他認識所謂人魚公主。
不就是這位魚人族長的女兒嗎。
魚人族長終於抬起頭,看了陳澈一眼,聲音嘶啞道:“你想幹什麼?”
“還能幹什麼,滅族啊。”
陳澈理所當然道:“人類跟魚人族的矛盾就不談了,我個人跟你們的仇恨比兩個族群之間的矛盾都深,除了滅族,我想不出更好的處理辦法。”
“當然。”
陳澈話鋒一轉:“我會盡量留你女兒一命,讓你們一家團聚的,不過前提是,你得表現出一點價值。”
魚人族長:“種族之爭,誰都可以死,我可以,我的女兒也可以。”
魚人族長嘶啞的聲音裡彷彿夾雜著冰塊,讓人徹骨生寒。
陳澈搖搖頭,嘆息道:“真不知道你女兒聽見這話,該有多傷心。”
頓了頓,陳澈轉身離開,擺手道:“歇著吧,不用著急給我回復,等你見了女兒再說。”
咚!
房門關上的響聲傳來,牢房裡重歸寂靜。
魚人族長望著陳澈離開的方向,久久沒有動作。
“魚人族,不是那麼好滅的。”
良久,魚人族長重新低下頭,呢喃聲在房間內輕輕迴盪。
……
陳澈回到城主府時,建築內靜悄悄的。
常住在這裡的幾女,這會兒都在忙,只有關在籠子裡的俞梔子母女和陳澈為伴。
陳澈走進房間後,獨自坐在沙發上,眼神一直盯著朱婕,久久不曾說話。
朱婕被盯的心裡慌張,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制服,小心翼翼的詢問:“是……我又犯什麼錯了嗎?”
這麼長的時間,她實在被陳澈折磨怕了。
陳澈沒理她,還在思索著關於所謂的霸主。
見識過伊滿成就霸主後,陳澈也心動了。
那種超越正常生物範疇的體質,能夠讓任何人為之著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