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區樓下人來人往,花壇邊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,他提著公文包,神色有些焦急,四面張望。
一雙小皮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,他抬頭看去。
極具個人特色的美麗,衝擊他這個攝影師的視覺。
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想要拍下這張臉。
手卻摸了個空,這才想起,自己今天出門沒有帶相機。
“踏遍萬水千山?”君宴開口。
男人愣了一下,這聲音好像是昨晚那個算命的主播!
他有些不確定:“您是太上真菌?”
君宴點了點頭:“是我。”
萬水千山有些不好意思:“真沒想到,您居然這麼年輕!”
君宴勾唇,似笑非笑:“我們修行之人,駐顏有方。”
萬水千山忙點頭:“是是是,您是有本事的人,自然和那些裝腔作勢的騙子不一樣。”
君宴也沒再多說,轉而問道:“你妻子沒來?”
和懷孕有關的事,怎麼能不帶妻子來。
萬水千山有些難為情,提著包的手微微用力,指關節有些泛白:“不瞞您說,我妻子正打算和我離婚,我們已經沒住在一起了。”
君宴倒是沒想到,萬水千山求子,所以她只看了他的子女方面,沒有看他婚姻方面。
能不浪費靈力,就不浪費。
“都要離婚了,你還求子?”
萬水千山嘆了口氣:“就是因為前面六個孩子都沒保住,所以她才要和我離婚。”
“我們去醫院檢查過,醫生說可能是我提供的質量不好,所以存活率才不高。”
“我妻子很喜歡孩子。”
君宴:“……”
她該怎麼和他說,有問題的是你老婆。
“不管怎麼說,還是讓你妻子也來一趟吧,這件事必須你們兩個都在場才行。”
萬水千山這才點點頭:“那我給她打個電話。”
他走開幾步,去打電話。
卻不知君宴只要想聽,不管他站在哪裡打,君宴都能聽見。
電話那邊傳來的女聲有點疲憊。
一聽到萬水千山說大師算命的事,女人就非常激動。
“又是算命的!你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?醫生都說了是你的質量不行!”
“算了,我不和你爭論這個,反正我們倆都要離婚了。”
“老婆,求求你就再信我一次!這次一定有用!我發誓!”萬水千山好聲好氣地哀求。
“如果這次再不行,我保證我會積極去治療,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?實在不行,我們去領養一個孩子行不行?”
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,君宴看了看他的婚姻,做到心中有數。
女人到底是心軟了,她同意再給萬水千山最後一次機會。
可能離得不是很遠,半個小時後,女人就到了。
萬水千山衝她招手。
那是一個長相十分溫婉的女人,渾身透著藝術的氣息。
如果忽略她背上的暗紅色濁氣。
君宴雙手抱胸,等待著夫妻二人走近。
“冒昧問一句,你是做什麼工作的?”她問女人。
女人看到君宴也是一愣,但還是禮貌地回答:“我是畫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