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宴一手接過丹藥，一手將晶石遞過去，狀似無意地問：“老闆認識一位叫天璇的仙友嗎？”
女孩兒捯飭其他丹藥的動作微微一頓：“仙子打聽這個做什麼？”
君宴便嘆了口氣：“天璇是我師兄，比我早些飛昇，幾經周折才打聽到他可能在這裡出現過。不知道老闆有沒有見過他？”
女孩兒有些詫異地抬頭：“你是他的師妹？”
君宴微笑，伸手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另外三人：“那邊那個年紀略大些的是我們師父，旁邊兩個也是同門弟子。”
女孩兒的視線順著君宴指的方向看向了流雲三人，抿唇觀察了好半天，才搖搖頭：“我見過他，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。”
接著又加重語氣問了一遍：“你真是他的師妹？”
君宴點頭：“如假包換，看你這模樣，他和你提起過我？”
女孩兒垂下頭，整理藥瓶的動作有些慢：“提過，他說他們師門中有個天賦奇高的小師妹。”
“我看你年紀輕輕就能飛昇，想來就是他口中的小師妹了。”
過了會兒，她又抬頭：“你們師門師妹多嗎？”
君宴不知道她問這話的意思，如實回答：“門下弟子千萬，女弟子自然多，但拜在師父門下的，只我一個。”
女孩兒手抖了一下：“哦，那就沒錯了。”
她從眾多藥瓶中掏出來一個紅色的藥瓶遞給君宴：“這個送你。”
君宴沒接，有些奇怪地看著她：“無功不受祿，老闆為何送我這麼珍貴的丹藥？”
剛才她仔細看過了，這攤上的丹藥是按照藥瓶的顏色來分級的。
像她剛才買的最便宜的美容養顏丹，是白色的藥瓶。
紅色的藥瓶放在最上面一排，顯然是最珍貴的，而且瓶身上面沒有貼標籤，不知道是什麼丹藥。
女孩兒擺手：“你別誤會，這是天璇寄存在我這裡的丹藥，他說要是有自稱他師妹的人來找他，就把這瓶丹藥給來人。”
“你接了這丹藥，我也就算完成任務了。”
天璇就在這兒的？而且還是特意留給她的。
這有點奇怪。
君宴看女孩兒一直保持著遞藥瓶的動作，也不想為難她，伸手接過。
轉身回到楚驚鴻等人站著的地方，把紅色藥瓶放在幾人中間：“這是天璇留下的，不知道是什麼，他早猜到我們會來。”
“為師看看。”流雲把藥瓶拿在手裡仔細端詳。
瓶身上什麼都沒有，看不出名堂。
流雲又拔了塞子，湊近嗅了嗅，迅速捂住鼻子咳嗽起來：“咳咳咳…咳咳……”
不僅是他，其他幾人也都快速捂著鼻子退開。
君宴更是仰天抹了抹眼淚：“這是什麼丹？怎麼這麼臭！”
流雲忍著味道把丹倒出來，是半顆黑色的藥丸，散發著陣陣惡臭。
有點像屍體腐爛了很久，散發出屍臭再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不僅臭，還辣眼睛。
原本嫌棄得不行的流雲在看到這丹藥的時候，瞪圓了眼睛。
“師父，您認得這丹藥？”君宴湊過來一些，她已經封閉了自己的嗅覺。
流雲臉上露出沉思之色，半晌才開口回答君宴的話：“不是丹藥，是穢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