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鴻聽見聲音低下頭看他：“別說話，你消耗太多體力了。”
把他抬放在三輪摩的後面，還好摩的寬敞，老張平躺著也不會覺得難受。
這一段黃泥路不好開，顛簸得很，楚驚鴻只能脫下自己的衣服墊在老張的腦袋下，免得老張受傷的頭顱傷上加傷。
凌晨五點十五分，三輪摩的停在市中心醫院。
楚驚鴻和南耀一起抬著老張進入醫院，前臺護士一看老張渾身是血，還全身是泥，連忙招呼其他護士推來急救車。
通知值班醫生和護士，趕緊過來。
老張被送入了急救室，有護士抬著一桶水跟著進入急救室。
紅燈亮起，楚驚鴻和南耀守在急救室外面。
因為淋了雨，兩人身上都溼漉漉的。
南耀摸了摸自己滴水的頭髮：“我打電話讓朋友過來接，你先回去換一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，一會兒九點還要工作。”
楚驚鴻看著有些刺眼的紅燈，因為老張職業的緣故，他總覺得老張這次受傷不是小事，有些不放心。
“南哥，我還熬得住，你先回去休息吧，讓人給我送一身乾淨的衣服來就行。”
南耀年紀大些，確實有些熬不住了。
他知道楚驚鴻的性子，犟得很，也沒有再繼續勸，只是說：“要不今天的通告我給你推了吧！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樣折騰。”
楚驚鴻想了想，點頭：“也行。”
南耀是經過考慮的，回程路上一波三折，沒準是天意。
他在經歷過前面的一系列事件後，現在十分信奉神神鬼鬼的東西。
臨走前他又想起來一件事：“回去我就把給你找助理的事安排上！”
之前因為倒黴，楚驚鴻身上也沒什麼多餘的錢，又沒工作，所以把助理給辭退了。
現在又還沒完全翻紅，所以一時間還沒有找新的助理。
南耀捶打著自己的胳膊腿離開。
沒一會兒，就有人給楚驚鴻送來乾淨的衣服。
楚驚鴻在衛生間換上，回到急診室門口坐著。
黎明到來，大雨漸歇。
毛毛細雨讓整片天空看起來都霧濛濛的，街道上有了煙火人聲。
八點零七分，急診室的燈滅了。
楚驚鴻站起來，護士推著老張出來，醫生隨後走出。
“傷患右腿神經遭受了重創，又在封閉的環境下待得太久，阻斷了血液流通，基本上是處於壞死狀態，無法修復。”
“身上的刀傷除了腹部，都是皮外傷，腹部傷口刺穿了右腎，為了保住傷患的性命，我們不得已摘除了右腎。”
“另外頭部被重物砸傷，顱內有血塊，血塊不大，後續觀察看看會不會自己消失。”
“傷患現在需要好好休息，醒來後喂一些少量流食，等排氣後可以喝一些雞湯之類的補品有助於他的身體恢復。”
楚驚鴻聽得很認真：“醫生謝謝您！”
醫生頷首：“不客氣，職責所在。”
楚驚鴻繳納了醫藥費，又去買了份早餐回來，這才打了報警電話。
沒多久，刑警隊帶著張太太到了。
張太太趴在窗戶上看著渾身纏滿繃帶的老張，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哭聲。
“嫂子……”
一中隊的隊員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在小王的屍體被送回刑警隊前，他們甚至都不知道，老張做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