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她解決完朱某後讓許星傑去地府報到,但是許星傑提出要等高考結束後再去報到。
她想成全少年人的心願,便同意了。
如今高考結束,是時候送他去報到了。
君宴剛到津南,許星傑便主動找了過來。
多日不見,許星傑的魂魄凝實了許多。
君宴:“該去地府報到了。”
許星傑垂下眼眸:“勞煩大師。”
“不客氣,我收了你朋友的錢,自然要把事做得漂亮。”君宴並沒有多說什麼,燃燒黃符叫來了白無常。
許星傑也很配合,跟在白無常身後,一步步走向地獄之門。
“星傑!”
就在他要跨過那道門的時候,一聲呼喚自不遠處傳來,還帶著濃重的喘息聲。
少年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,雙手撐著膝蓋,額前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溼。
他的目光精準落在許星傑的身上。
許星傑微愣:“阿樂,你看得見我?”
阿樂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眼眶紅紅的:“你忘了這個。”
他攤開手掌。
裡面是一枚徽章。
邊角有些粗糙,中間雕刻的是一個飛行器模型,看起來還有點像飛機。
許星傑眸子閃了閃,卻沒有上前去拿徽章:“這是我們一起刻下的夢想,但是很抱歉,我無法與你一起實現這個夢想。”
“這枚徽章就留給你吧,希望將來有一天,它能夠成為真正的神龍。”
許星傑走了,阿樂舉起的手也終於落下,他蹲在地上,拉起運動衣將自己的頭蓋住。
君宴看著他顫抖的肩膀,略顯沉默。
陳河用手肘懟了懟君宴,把手機遞到她面前。
上面是某度頁面,陳河搜索了“神龍飛行器”幾個字。
出來的是神龍空天飛機。
君宴往下划著有關於“神龍”的各種信息。
陳河在旁邊搓著手感嘆:“六百多年前我生活的那個時代,我以為海外貿易已經是最大的成就,百姓安居樂業,農業工業都十分興旺,盛世不過如此。”
“我死後這六百多年,經歷過最灰暗的時代,一度以為國將亡矣,但國人從未放棄,一步步走來,多少鮮血和汗水,才有了今天的繁榮昌盛。”
“若不是我親眼目睹,我是不敢相信,隔著千萬裡也能夠實時聯繫,不用出門也可以知曉天下事,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,是用小時來計算的。”
“放在六百多年前,又有誰敢想呢?”
“時代進步的齒輪不會停止,推動齒輪的人需要堅定的意志。”
“少年強,則國強!”
君宴終於從手機上抬起頭,分給陳河一個眼神:“最近改看演講了?”
陳河干瞪眼:“我好歹是個秀才。”
學問不說頂好,但幾句人話還是會說的。
君宴不置一詞,她上前拍了拍阿樂的肩膀。
剛要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就聽阿樂悶聲道:“不用安慰我,星傑走了這麼多天,我已經能夠接受這個事實,我只是……”
他捏緊了手中的徽章:“我只是害怕,自己沒有他做得好,害怕不能實現我們共同的夢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