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那個女孩兒的腦海裡並沒有讀取到有用的記憶,她的大腦好像被改造過,裡面的記憶很短暫,只保存了半個月的。”
“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,說實話,我對你們的組織很好奇。”
宮羽從口袋裡拿出煙,打火機點火的聲音在安靜的暗室顯得格外響亮,火光映照著他一半的臉,顯得有些詭異。
火滅,只留下菸頭的一絲猩紅。
他低沉暗啞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還記得你在沿港村方家殺死的那個001嗎?”
君宴:“糾正一下,那是楚驚鴻殺的。”
“楚驚鴻是誰?”
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
“我和001來自同一個組織,但我們都是被誅邪創造出來的。”
“準確地來說,是誅邪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。”
“但我和001一樣,都叛逃了,加入了我們現在的組織。”
宮羽說話的速度很慢。
君宴算是聽明白了,誅邪創造了很多類似於宮羽這樣的半機器人,賦予他們很多超越普通人的能力,要求他們為誅邪辦事。
以數字編號給他們命名,但是他們並不那麼容易掌控,所以有人背叛了誅邪,投靠了其他組織。
宮羽和當初那個小奶狗都是叛逃者。
甚至那個死去的女孩兒也許也是叛逃者,改造的部位應該就是大腦。
她又想到了之前在誅邪總部看到的那個神秘實驗室,想來這些半機器人就是從那個實驗室出來的。
誅邪創造這樣一批人到底要幹什麼?
君宴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複雜,暫且不去想它,眼下還是要先弄清楚宮羽的目的。
“這些秘密你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告訴我了?我本來以為自己還需要花些手段的,畢竟那個女孩兒寧願自殺也要保守秘密。”
她活了一千一百年,閱人無數,自認為懂點識人之術,但是宮羽她卻看不透。
這個人行事毫無章法,總是在不停打破規則。
你認為他絕對不會做的事情,他卻做了。
你認為他肯定會做的事,他又偏偏不做。
就比如之前她暗示宮羽花錢買自己的命,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花錢,可他卻選擇讓君宴殺了自己。
再比如現在,君宴來之前都想好了要怎麼逼供,甚至做好準備再進行一次搜魂。
可宮羽卻老老實實地把君宴想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。
宮羽一根菸抽完了,他把菸頭丟在地上,用腳踩滅,菸灰在潔白的地板上留下汙漬,他卻毫不在意。
“我才剛加入這個組織不久,沒什麼歸屬感。”
他給出的理由一如既往地荒謬。
君宴也不糾結這個:“那些青壯年是你自己要抓的?你抓那麼多普通男人幹什麼?”
那些人都是普通人,抓來也沒有什麼用啊。
宮羽沉默了會兒,轉頭看向君宴,一字一頓:“他們不是普通人。”
君宴:“嗯?”
怎麼可能!?
黑暗中,宮羽的手在顫抖,他的假眼中浮現出一絲恐懼:“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