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掀開被子下床,他慢慢走到林寒面前,伸手與虛空擁抱:“哥哥,謝謝你把心臟捐贈給我!我一定會帶著你的心臟好好活下去,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。”
林寒仰頭看著少年滑稽的動作,扯了扯嘴角: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君宴對於少年的行為不置一詞,雖然他不知情,但他是既得利益者。
這件事的受益人是他,不能說他全然無罪孽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地府報到。”君宴抬腳朝外走去。
林寒最後看了一眼少年,跟了上去。
少年赤著腳追出來,目送君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他又急跑了幾步,衝著君宴的背影喊:“哥哥,你下輩子一定要長命百歲!”
林寒飄著的身影晃了晃,卻是輕聲道:“下輩子還是不來這人間了吧。”
君宴沉默不語,她隱瞞了鄭璐的身份。
怕林寒知道了直接黑化,要去找呂嚴升報仇。
林寒的死是被呂嚴升設計的,而鄭璐是呂嚴升資助的學生,林寒死後被鄭璐用馭鬼術控制長達三年之久。
這其中的彎彎繞繞,不需要細想就已經讓人遍體生寒。
如果不是遇到君宴,那一次車禍林寒的身上就會背上人命。
背了人命的鬼,是無法投胎的。
她招來白無常,將林寒交給他:“現在投胎是什麼情況?”
白無常苦哈哈地說:“輪迴道還是正常運作,只是地府陰差都在外面抓逃出來的鬼,那邊的人手嚴重不足,投胎速度慢了些。”
君宴一聽輪迴道還正常,便放下心來。
慢些也終歸是能輪到的。
她回到公寓已經凌晨一點多,抓緊時間打坐修行。
第二天一大早,君宴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竟然是警局的老張打來的。
“是君宴君小姐嗎?”
君宴把手機放在餐桌上打開免提:“是。”
老張:“呂嚴升你還記得吧?”
“記得,他怎麼了?”君宴咬了一口腸粉。
“是這樣的,我們這邊已經蒐集到了一些證據,準備明天正式移交法院起訴他,但他資助過的那些人,聯合起來造成了很大的社會輿論。”老張手裡拿著手機坐在會議室,他周邊圍了一圈上級。
這件事關係太大,上面也被整得焦頭爛額。
君宴吃東西的動作一頓:“所以呢?打電話給我是想讓我做什麼?”
“我們想請你幫忙找到呂嚴升更多的證據,這樣才能釘死他的罪。”
“他請的律師很厲害。”老張說到律師的時候,語氣沉重了許多。
君宴想起昨晚林寒的模樣,放下手裡的筷子:“太陽孤兒院。”
“什麼?”老張沒明白。
“呂嚴升十年前開始資助的一所孤兒院。”太陽孤兒院,就是林寒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雖然呂嚴升利用這些孤兒和希望學校那些童真的孩子,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也拯救了許多人。
所以網絡上對他的所作所為褒貶不一,有些人認為他有錯,但應該從輕處理。
而有些人則認為他只是做了一個商人都會做的選擇。
只有少部分經歷過骨肉分離的人,真切痛恨著呂嚴升的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