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欣抱著李垚的屍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可是她卻不敢報警。
她將李垚的屍體抱進浴室清洗乾淨,又找了身衣服給李垚換上。
可能因為李垚額頭傷口的血都乾涸了,所以室內沒有什麼血跡,她清理起來很輕鬆。
她將李垚搬到窗臺上推下去,偽裝成跳樓自殺的樣子,又把所有的蘋果,包括那半個沒吃完的蘋果都帶走處理掉。
林子欣坐在審訊室裡,目光看向自己白皙的雙手,眼淚吧嗒吧嗒掉落在手銬上。
“為什麼要把李垚的屍體偽裝成自殺?”
林子欣垂著的頭緩緩抬起,露出通紅的眼睛,慘白無色的嘴唇啟合:“垚垚最討厭男人,不能讓別人知道,她經歷過什麼。”
審訊的刑警一時沉默,確認口供無誤,離開了審訊室。
李垚的回憶也講到了尾聲:“君大師,其實我覺得還挺慶幸的。”
“因為我不怎麼喜歡吃蘋果,所以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,藥量不夠,半路我醒過來掙扎,他們才把我拖到廢棄施工地。”
“如果我沒有醒來,那麼迎接我的將會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誰知道他們會把我賣到什麼地方去呢。”
“林子欣真傻,我死都死了,為我遮掩這些,卻要斷送她自己的一生。”
君宴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,嗦完最後一口螺螄粉:“當初我答應讓你爸媽見你最後一面,現在你要見嗎?”
李垚低頭看了看自己淡得幾乎快看不見的靈魂,點點頭:“我想見他們最後一面。”
君宴聞言把她收進玉鐲,下樓打車來到了李垚父母住的地方。
李母得知真相,哭得昏過去好幾次,此刻還躺在床上休息。
只有李父一人招呼君宴:“君大師,真是多虧有您,否則那三個畜生還在逍遙法外!”
“這是剩下的錢,您數數。”
君宴也不客氣,收了錢便是了卻因果。
“方便帶我去看看令正麼?”
李父乍一聽到這麼古舊的稱呼還有點沒明白,愣了下才應聲:“當然,您跟我來。”
進入臥室,才看到李母的狀態果然不太好,精神都有點恍惚。
君宴放出李垚:“時間不多,抓緊。”
李母只覺得有什麼在眼前一晃,眨了眨眼,看到床邊的李垚,還疑心自己又出幻覺了:“垚垚啊?垚垚!是你嗎?媽媽是不是要走了,這幾天總是夢到你,你是不是來接媽媽的啊?”
“媽!”李垚一張口,便泣不成聲。
可惜,鬼是沒有眼淚的。
君宴悄然退出臥室,把空間留給一家三口。
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,鎖鏈拖地的聲音漸行漸近,兩道黑白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白的手裡拿著招魂幡,穿一身白西裝,胸前彆著胸針,上面寫著一見生財。
黑的手裡拿著勾魂索,穿一身黑西裝,胸前彆著的胸針上寫著——天下太平。
“二位,別來無恙啊?”君宴眼瞅著二人飄到了臥室門口,放下茶杯。
註釋:〔令正是舊時對別人妻子的尊稱。〕因為君宴她非現代人,所以有些口語化的習慣還沒有改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