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對於投胎的把控是非常嚴格的,多少鬼想要投胎成人,甚至不惜在地府等待幾百年。
呂嚴升有做人的機會卻不珍惜,在陽間作惡多端!
這讓崔珏非常氣憤!
呂嚴升也是個狠人,都到了地府還不服軟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:“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”
崔珏冷哼一聲:“你倒是骨頭硬得很!”
“牛頭馬面!”
他一聲呼喝。
“在!”
殿外飄進來一個長著牛頭和一個長著馬面的鬼差。
崔珏指著呂嚴升:“壓下去!從第一層地獄起行刑,一直到十八層地獄,往復八百年,再投入忘川河水,永世為惡靈!”
“是!”
牛頭馬面應一聲,一人一邊架起呂嚴升往外拖。
小聰見狀臉色青白,跪下拉著崔珏的褲腿求情:“閻王大人!我求求您!不要把我爸投入忘川河水!”
“他雖然有罪,但他也的確救助過很多孤兒啊!”
“那些人都是實實在在接受過他的恩惠的!”
“我只求您別把他投入忘川河,哪怕讓他一直在地獄受刑都可以!”
小聰不知道地府的忘川河究竟是什麼樣的,但他以前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中,但凡被丟入忘川河的,沒有一個好下場!
他寧願呂嚴升永世在地獄受刑。
崔珏移動腳步,將褲腿從小聰手裡扯出來。
聲音冷漠: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。地府也有地府的規矩,這是他應得的懲罰。”
“還有,我並不是閻王,我是判官崔珏。”
說話間,呂嚴升已經被拖出判官殿。
小聰想追上去,被餘明攔了一下:“你去又能做什麼?”
他有些頹然地停下腳步,聲音悶悶的:“就算他在所有人眼裡是惡人,但他在我眼裡永遠是個好爸爸。”
這一點,餘明也不否認。
呂嚴升壞事做絕,但對小聰的父愛比大多數父親對子女的愛都要更深沉。
然而君宴這時候卻開口道:“這不是他作惡的理由,也不是他開脫的藉口。”
“你爸的所作所為,不是拯救孤兒,而是把更多的人推向深淵。”
小聰猛地抬頭,辯駁道:“要是沒有我爸,那些孤兒說不定就餓死了!”
“這個世界不是隻有你爸一個慈善家,每年給孤兒院捐款的富豪不計其數,普通人也會盡自己所能幫助這些苦難的孩子。”
“而正是因為有你爸的存在,讓那些真正心存善念的人以為這些孤兒得到了很好的資助,得到了善待。”
“你爸爸用金錢矇蔽了世人的雙眼,編織了一個偽善的世界,將這些孤兒圈禁其中,為他謀取創造更多的利益。”
“與其說他在做慈善,你不如說他是在投資。”
君宴每一句話都像利刃,一字一句戳破包裹著小聰的糖衣。
小聰魂魄不穩,瞧著隨時都有潰散的風險。
崔珏抬手招來一個鬼差:“引他去過奈何橋,投生畜牲道,讓他也體會一把任人宰割的命運。”
鬼差勾著已經有些混沌的小聰往外走。
小王眼睜睜看著呂嚴升父子倆一個被判丟忘川河,一個被判投畜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