妺喜震驚得後退:“阿爹,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!?夏朝要滅我們啊!我這麼做有什麼錯?”
“妺喜,從小阿孃是怎麼教你的?你怎麼入了夏朝的後宮,就變得如此陌生?你還是我們的女兒嗎?”阿孃捂著心口,神情哀慼。
妺喜那時候不過是一隻涉世未深的狐狸精,她接觸最多的便是阿爹阿孃,入了夏朝後宮她每日除了伺候的人,也就只見過夏桀。
她其實不必對夏桀做什麼,狐狸天生有魅惑人的本事。
舉手投足間都能叫夏桀沉迷。
和阿爹阿孃相處的幾年,她早已經把二人當成自己的親人。
她都快要忘了,自己是一隻九尾狐,而不是真正的妺喜。
趁她怔愣之際,阿爹一刀捅在她的胸口。
她並沒有防備,生生受了這一刀。
鮮血噴湧,她感覺到自己法力的流失,她想趕緊離開這兒,找一處地方養傷。
然而她才踉蹌走出幾步,便倒在地上,現出了原型。
她只是維持不了人形,卻並沒有昏迷。
她看到阿爹走到她面前,提著她的脖子將她拎起來。
聽到阿爹對族人說:“巫醫果然沒有騙我們!我的女兒早就死了,這就是一隻狐妖!而且還是一隻九尾狐妖!”
“殺了她!”
“殺了她!!”
族人高呼。
她蹬著四肢,試圖掙扎。
可她的法力就像一瞬間被抽乾了一樣,完全無法使用。
一定是阿爹口中那個巫醫搞的鬼!
她好睏啊,被阿爹提在手裡,頭越來越重。
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,發現自己在一處深山老林。
她九條通體雪白的尾巴全都不見了!
她雪白的毛髮變成了血色。
那天晚上,是圓月。
她對著明月泣下血淚,她不明白,為何多年相伴的親人,會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舉刀相向?
阿爹阿孃為何都不肯聽她解釋一句呢?
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那片寂靜的山林中。
在她閉上眼睛,等待死亡的時候。
一條應龍從這片樹林上空經過,看見了月光下渾身是血的她。
她獲救了。
恢復行動能力後的第一件事,便是回到有施氏,她一定要知道,那個巫醫是誰!
她對有施氏很熟悉,偷偷隱藏在其中。
好幾天過去了,她沒有見到什麼巫醫,但她聽到了一些別的消息。
族人談天時說,九尾狐的法力都聚集在尾巴上,只要吃了九尾狐的尾巴就能長生不老,上天給我們送來一隻九尾狐,讓我們的族長和夫人能夠永垂不朽,完成大業!這不是天佑我有施氏嗎?
呵!
荒謬!
她怎麼不知道九尾狐一族的尾巴還有這種功效?
至此,她已經明白,不需要找什麼巫醫了。
是有施氏負了她!
但她想起逝去的恩人,想起恩人臨終前的交代,便又壓下了心中翻騰的恨意。
狐狸本就是心眼小的物種,她花了好大力氣才說服自己,就當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,從今往後她與有施氏再無瓜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