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李炳雄的身份,沒必要和洛基為伍。
法藏從地上站起來,走到君宴身後,那雙悲天憫人的眸子中透著絲絲憤怒:“身為人民父母官,你卻用老百姓的性命來給自己鋪路!你真的不配為人!”
李炳雄或許沒想到還會多出一個和尚,他的目標只是君宴。
被法藏指著鼻子罵,李炳雄並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的情緒。
他攤開雙手,做出擁抱的動作:“有了錢權,地位,就想要更多。洛基大人能讓我長生,只不過是犧牲一個小村莊而已,只要我活著就能給京海市帶來更多的好處。”
“這點犧牲是必然的,他們自願並且感到榮幸。”
“胡扯!神明自己都會隕落,哪裡來的長生!”法藏怒喝,顯然是被李炳雄無恥的辯解氣到了。
“住口!”李炳雄終於動怒,他指著法藏,眼裡透著幾分瘋狂。
“你個禿驢懂什麼!?”
“如果不是洛基大人,現在我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當我得知自己確診胃癌晚期,只有幾個月可活的時候,我內心惶恐卻不敢和任何人說。”
“我甚至不敢住院!”
“我生怕被手底下的人發現端倪,他們一定會揪著這個逼迫我提前退休。”
“明年我就有機會升任一把手,我等這個機會足足等了十五年!”
“眼看著臨門一腳,老天爺卻和我開了個這麼大的玩笑!”
“我怎麼甘心!?這叫我怎麼甘心!”
“啊!?”
“換你,你甘心嗎?”
他側著頭,看向法藏。
法藏木著一張臉:“一憂一喜皆心火,一榮一枯皆眼塵,靜心看透炎涼事,千古不做夢裡人。”
“呵,虛偽!”李炳雄冷哼一聲:“那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靜心,究竟靜不靜!”
他說話間,雙手忽然合十,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,嘴裡吐出一句晦澀難懂的咒語。
幾乎是一瞬間,法藏消失在眾人眼前。
君宴站直身子,幽幽看了李炳雄一眼:“你把他拉入幻境了?”
“真到假時假亦真,假到真時真亦假。”
“他若是真的心靜無塵,那便是幻境,可他要是心不靜,那就是現實。”李炳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沒有礙事的人,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。”
君宴不覺得自己和他有什麼好談的:“還是直接動手吧,我不喜歡聽你說廢話。”
李炳雄卻搖了搖頭:“我不是你的對手,而且你為什麼非要把我當敵人?”
“雖然我接受了呂嚴升的資助,但我和他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都是為了一己之私,不顧他人死活,本質上沒什麼區別。”君宴無視他的狡辯,把遮羞布完全扯下。
李炳雄臉色僵了一下:“我是為了更好的服務京海市人民。”
“我在任這些年,京海人民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,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。我只是想要活得更久一點,能夠把我想完成的事都完成罷了。”
“當年為了平定戰亂,那麼多人前赴後繼,最終成就了現在的太平盛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