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鴻點點頭:“保住了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君宴保住的。”
要不是君宴有辦法催動鎮魔鼎,恐怕那些和柳家交好的世家也不會輕易離去。
楚二叔聞言向屋裡走的腳步頓住,回身仔細打量君宴:“君小姐看著不像玄門世家的後輩,不知是師承何處?”
他可以想象出今晚柳家的戰鬥有多激烈,君宴卻能在這種情況下保住柳開心的命,本事自然不用說。
一開始還以為楚驚鴻的朋友也應當是普通人,或者是在玄門邊緣遊蕩的術士。
沒想到,竟然是個有大本事的。
君宴在楚二叔打量她的同時,也在觀察楚二叔。
的確是命不久矣的面相。
聽到他問師承,君宴指了指天:“這方界外。”
楚二叔聞言,眉頭抽動了一下,倒是沒有質疑,他繼續朝屋裡走去。
其他人跟在他身後。
到了客廳,楚二叔在主位坐下,招呼君宴入座,又讓人上茶。
楚家其他人想坐下的時候,被楚二叔喝止。
他端著茶盞,抬眸掃了一圈眾人,又低下頭慢慢撇著浮在茶湯麵上的茶葉:“我和驚鴻講些話,你們回去休息吧。”
叔伯們想說些什麼爭取留下來,只是他們剛張嘴,還沒來得及發聲。
就聽到不輕不重“砰”地一聲。
楚二叔將茶盞放回茶几上。
叔伯們的嘴閉上又張開:“那家主,我們先回了。”
等所有人全部離開,客廳的大門轟然關上。
楚二叔一手扶著椅子扶手,彎下腰,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拿出帕子捂住嘴,越咳越大聲。
身子也彎得越來越低,抓住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客廳大門外,原本在客廳一個個都低眉順眼的叔伯們全都變了臉色。
“聽老二這咳嗽的動靜,怕是沒多少日子了。”
“哼,早該死了!現在想把他大哥的兒子接回來接手家主之位,門都沒有!”
“剛才你在裡面怎麼不這麼硬氣?”
“你有臉說我?你還不是一個屁不敢放!”
“老二瘋起來,那可攔不住。咱犯不著和一個將死之人慪氣,左右他一歸天,這楚家還不是我們說了算?”
“任他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,也不敢接手楚家。”
叔伯們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楚二叔的咳嗽聲也慢慢停了下來。
他將手帕隨意扔在地上,一點兒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。
那手帕上,血跡斑斑。
“你都聽到了吧?”
“我時間不多了,我也不怕告訴你,最多還有半年。所以你在這半年裡,必須成長起來,否則那些人會把你吃拆入腹,連骨頭渣子都不剩!”
他沒有說什麼場面話,而是非常直白地將楚驚鴻所需要面對的困境點明。
楚驚鴻抿著唇:“我沒想過要接手楚家,我有我自己的事業。”
楚二叔聞言冷笑一聲:“你的存在,就是妨礙了他們。”
“你以為你不要楚家家主的位置,他們就會放過你?”
“你嚇唬誰呢?”君宴有些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