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宴略一點頭:“你總不能拘著他一輩子,跟在我身邊,他才能更好地修行。”
“或許將來有一天,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。”
柳家主默默嘆了口氣,現在也只能這麼想。
楚二叔看到楚驚鴻,想要過來打聲招呼,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住。
老祖宗的聲音突兀出現在他耳邊:“蠢貨!你過去幹什麼!”
“我…”楚二叔剛張嘴說了一個字。
老祖宗打斷他:“難怪四十多了還單身,活該你沒老婆!”
楚二叔:“……”
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?
這是正經老祖宗嗎?
不行還是塞回香爐裡吧!
被老祖宗這麼一打斷的功夫,楚驚鴻已經拉著君宴主動走向楚二叔這邊。
老祖宗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小手,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:“乖乖,不愧是我最看中的晚輩!不枉我當初引你去挖墳!”
楚二叔自動忽略這老不正經的話,對著走過來的兩人揚起笑臉:“驚鴻,君…呃…君…君…”
他君了半天,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君宴。
老祖宗都告訴他了,君宴就是一百年前,憑一己之力振興了整個玄門的人。
各大玄門世家的老祖宗都是她培養出來的。
再喊君小姐,好像有點不合適。
直接稱呼名字更不合適。
君宴瞥了一眼楚二叔頭頂漂浮著的白髮老頭兒,猜到楚二叔為難的原因。
淡淡道:“還是叫君小姐吧。”
楚二叔這才把話說全:“君小姐送我的《易筋經》真乃奇書!我感覺自己受的內傷竟然隱隱在好轉。”
“真是多謝君小姐的饋贈!”
君宴晃了晃自己和楚驚鴻牽著的手:“不客氣,自家人。”
楚二叔激動得臉都紅了:“對對對!自家人!都是自家人!”
心裡別提多得意了,要不是老祖宗不允許,他都想大聲喊出來。
他現在就有一種,抱上金大腿的飄飄然。
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,整個玄門真正的老祖宗,是我侄媳婦兒!
就連眼前的屍山看起來都沒那麼恐怖了。
君宴環視一圈:“人基本都到了,怎麼不進去?”
楚二叔也瞅了一眼周圍,解釋道:“沒到齊,還差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玄門世家都到了呀!
除了法藏這個路過的,和沈淮安等官方組織的人,難不成還有別的派系也要來?
這可算得上是玄門的一樁醜事,總不至於出去大肆宣傳。
楚二叔壓低了聲音:“何家有個大小姐一直都養在外面,現在何家人都死絕了,理應等她到場。”
“這何家長女還是有福氣,就因為她生活在外面才逃過這一劫。”
君宴眯了眯眼睛,活著未必是福氣。
沒等多久,一位老太太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天而降。
這少女不是別人,正是何琳。
她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般,哭得撕心裂肺,也沒有被這滿山的屍體嚇到,她甚至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。
若不是眼角有微微泛紅的痕跡,君宴都以為何家眾人的死對她而言毫無影響。
老太太滿頭華髮,但精神很好,她面上沒什麼表情,眼裡卻蘊含怒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