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無視門上的怨氣,輕輕將門推開。
清瘦的身影就站在門口的位置,攔著不讓君宴進去。
要是個普通人,肯定就被攔住了。
但君宴根本沒有在怕的,她直接穿過這攔路鬼的身體,進入到倉庫,順手就去開倉庫的燈。
“不要開!”少年大喊,神情驚慌。
然而他喊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君宴開燈的速度。
“啪嗒!”
燈光被打開,君宴看著眼前的一切,倉庫很空,但是地面上卻是血紅色的。
“嘖,你不回家?”她又關掉了燈。
少年搖頭苦笑:“不敢回,我現在只要一閉眼,就能看到當天的場景。”
“距離高考只有幾天時間了,我恐怕真的要和自己心儀的學校失之交臂。”
君宴也不強求:“好吧,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。”
少年低著頭,猶豫半晌,才開口問道:“他在我邊上嗎?”
君宴抬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清瘦身影,點點頭:“在。”
少年的眼睛紅了:“我能見見他嗎?”
這個要求並不難,君宴點頭:“可以。”
她招手示意少年走過來一點兒,然後用手指點在他的眉心,給他輸送了一點兒靈力:“可以了。”
少年緩緩睜開眼睛,環顧四周。
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清瘦影子,少年再也忍不住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清瘦影子有些無奈:“哭什麼,死的是我又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來晚了一步,沒有救下你,我真的不知道,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。”
相比較於少年的愧疚與悔恨,清瘦影子就要平靜得多。
“人都是要死的,我只不過是早了一點。”
少年嚎啕大哭:“可你才十七歲,你的成績那麼好!你還拿到了保送的名額,前途一片光明!你的未來應該閃閃發亮!而不是永遠停在十七歲的夏天!”
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,最後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。
“我無法原諒…只差一步的自己。”
清瘦影子抬起手,知道自己摸不到,他只是放在少年的肩膀上:“所以你要努力,代替我去見證閃閃發亮的未來。”
“我不想一個人站在頂峰。”少年反駁。
清瘦影子走到倉庫的一處角落,沒一會兒,一個學校徽章漂浮在空中,慢慢停在少年面前,那上面還沾染了一絲血跡。
“我會陪你一起。”
少年看著眼前的徽章,內心只覺酸澀不已。
他顫抖著手,將徽章握於掌心。
就在他握住的那一刻,君宴渡給他的那一絲靈氣消散了,清瘦影子在他面前消失。
少年握緊徽章的手猛地一用力,徽章邊緣割破他的掌心,把沒有沾血的另一邊也染紅了。
少年轉頭看向君宴:“我……”
君宴抬手打斷他:“多見幾次也改變不了什麼,而且還會影響到他投胎,他既然都放下了,你便也放下吧,好好迎接即將到來的高考。”
“那……”少年又要開口。
君宴知道他想說什麼,直接道:“放心,會把他平安送入地府。”
少年這才用力點點頭,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君宴將他勸說回家,倉庫裡只剩下她和那清瘦影子。
怨氣濃郁得要將整個倉庫都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