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鴻不提,其實君宴沒有意識到這點。
現在想來,她好像確實過分操心了。
她既不是誅邪成員,也不是大夏高層,更不是大夏本土人民。
她完全沒有必要為了大夏和國外那些神明幹上,她應該抓緊時間修行,然後找到回聖天大陸的辦法,回到她應該去的地方。
但此刻,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很多。
她心裡有種特別的情感,讓她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不捨,對大夏有了歸屬感。
“驚鴻,我喜歡現在的自己。”君宴露出一個由衷的笑。
從前沒有七情六慾的她,什麼也不懂,只會用書本上有關於人類情感表達的方式來偽裝自己。
她第一次感受到怒的時候,足足花了三天的事情才弄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。
她覺得現在的自己,才是完整的自己。
楚驚鴻低低應了一聲:“只要你喜歡就好,我會陪著你的。”
雖然他很小心眼,不希望君宴的心思放在別人身上,但他更想要君宴開心。
“那麼現在,讓我們好好會會玉藻前這隻老狐狸!”君宴忽然一把拽過楚驚鴻。
就在她拽開楚驚鴻的同一時間,一條毛茸茸的尾巴甩在剛才楚驚鴻坐著的位置。
尾巴甩空收了回去。
客廳的幾人都看向門口。
穿著粉色和服的女子披散著頭髮,她身後有九條狐狸尾巴,像孔雀開屏一般,散開來在半空中漫天飛舞。
逆光下的女子,看起來竟然有些神聖。
“你就是破壞了本神所有計劃的君宴?”也許是真的在扶桑國待了太長時間,玉藻前說話都帶點扶桑的口音。
君宴上下打量她一眼,勾唇:“你就是從大夏逃到扶桑當邪神的九尾狐狸玉藻前?”
玉藻前最討厭別人提起她的前塵過往,一雙細眉倒豎:“伶牙俐齒,觀你骨齡一千一百零一歲,也算是天賦異稟,不如拜在本神座下當個神使,將來也許能夠成就神位。”
君宴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真是好大的口氣!”
“讓我拜在你座下?你有那個本事嗎?”
玉藻前狹長上挑的狐狸眼本就勾人魂魄,此刻微微眯起,更添了幾分嫵媚:“你莫要不識好歹!”
楚老祖和楚二叔還有楚姑姑都驚呆了,張大嘴巴盯著君宴。
尤其是楚老祖,他只知道君宴本事大,一百年前就所向披靡。
但他完全沒想到,君宴竟然有一千一百零一歲!
這是什麼概念?
大夏文獻記載中,活得最久的修士也不到三百歲!
君宴是怎麼做到一千一百零一歲,卻依舊風華正茂的?
玉藻前就是故意的,故意在楚家幾人面前點出君宴的年齡。
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。
像君宴這般,已經算是長生不老。
大夏人從古至今,對長生不老都十分熱衷!
眼下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,大夏人怎麼可能放過!
也許都用不著她出手,大夏人自己就能把君宴給弄死。
永遠不要低估人類的潛力和人心的險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