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蓁撩了一把自己的頭髮:“他們不是缺胳膊斷腿,就是少鼻子少眼睛的,奴家下不去手……”
君宴:“……”
啊……你還嫌棄別人呢?
敢不敢把你的真身露出來說話。
薛彥看不見謝蓁的真實模樣,只能看到她變化出來的模樣。
但君宴卻是看得清清楚楚,謝蓁那長舌頭都垂到胸前了。
眼球更是充血暴突出來,整張臉青紫青紫的。
“說破天你也不應該對活人下手,念在你修行不易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解除婚約。”君宴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毛球的腦袋。
大有謝蓁不答應,就讓毛球把她吃幹抹淨的架勢。
謝蓁掃了毛球一眼,雖然還有些不甘心,但也只能點頭:“奴家這就收回信物,與他解除婚約,只是地府那邊……”
登記在冊的冥婚,還需要判官親自劃掉才行。
“地府那邊不用你操心,我自會解決。”君宴擺擺手:“從哪來的回哪去吧!好好修行,多做善事。”
謝蓁一臉驚詫:“您就這麼把奴家放了?”
“不然呢?你還想留下來吃頓飯?”君宴反問。
謝蓁連連搖頭就要離開,然而她才剛有動作,唐修璟卻從地上爬了起來,從他袖子裡飛出一根繩子,將謝蓁捆住。
“傷了人的邪祟,不能放走。”唐修璟往謝蓁頭上貼了一張符,謝蓁就被收進了符裡,繩子重新回到唐修璟袖子中。
君宴眯了眯眼睛,她說要放謝蓁,唐修璟轉眼就把謝蓁收了,這不是打她的臉嗎?
然而還不等她發作,又聽唐修璟開口:“還有你手鐲裡那隻鬼,他身上也有孽債。”
言下之意君宴不應該與這樣的邪祟為伍,更不能把邪祟養在身邊。
君宴撫摸毛球的動作頓住,她嘴角噙著一抹笑:“唐大師,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?”
唐修璟十分真誠地點頭:“和我接觸過的人,十個有八個覺得我討厭。”
君宴嘴角一抽:“你還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不過……謝蓁你必須得放。”
她說話間,抬手一招,唐修璟剛收好的符就到了她手裡。
她抖了抖符紙,謝蓁的魂魄被放出來,略顯驚慌地躲到君宴身後。
在唐修璟的注視下,君宴緩緩收攏掌心,藍色火焰將符燒成飛灰。
然而唐修璟並未因為君宴這一舉動生氣,只是看了看一邊早已目瞪口呆的薛彥:“你怎麼想?畢竟你是苦主,是放了她還是收了她?”
薛彥看看唐修璟,又看看君宴:“那個……要不然還是聽君姐的吧。”
“你確定?雖然這女鬼答應和你解除婚約,但是地府那邊想要消除登記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”
“登記一日未消,她便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,隨時都能繼續纏著你。”唐修璟指著謝蓁。
薛彥一聽謝蓁還能繼續纏著他,頓時看向君宴求助。
雖然這些天謝蓁的確沒有傷害過他,但是誰能受得了動不動就暈倒啊?
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這一個月來身體虛弱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