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隱忍十多年,裝傻十多年,籌謀十多年的周承安又怎麼可能輕易認輸呢?
他抬頭看著周承平:“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就要勝利了?認為自己大仇得報?覺得這樣報復我很爽?”
“我的好哥哥,你有時候真是傻得可愛。”
“這件事又不是我一人的計劃,七香派的那位,你打得過嗎?”
說完,他嘴角帶著笑容,仰天看著一個方向,拱了拱手:“恭迎七香派掌門!”
這一句可把眾人嚇壞了。
賓客們紛紛跪地:“叩見掌門。”
雖然他們還沒有看見七香派的掌門。可是在七香城,沒有人敢用七香派掌門的名頭胡作非為。
所以他們也不覺得周承安有膽子騙他們。
雷師兄臉色微微變化:“完了,如果掌門親自動手,周師兄就慘了。”
雖然現在周承平入魔,功力大漲,可仍舊不是七香派掌門的對手。
眾人心思不一,但對七香派掌門的敬畏之心都是一樣的。
掌門並未露面,只是雲層中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:“周承平,你師父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?修行之人,要先修心,你竟然會被心魔蠱惑,真是太讓本尊失望了!”
眾賓客把頭低得更低,雷師兄等一眾弟子只是乖巧地站在一邊,心裡卻是替周承平擔憂。
只有君宴一人,直挺挺地站在中央,對掌門說的話也沒什麼太大反應。
周承平看著聲音傳出的方向,嗤笑一聲:“你用我的血來修行,又算什麼名門正道?”
“自己一身腥,還有臉來說教我?”
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掌門,但他就是不想低頭。
“冥頑不靈!”七香派掌門要出手教訓周承平。
而周承平似乎也不想活了,根本沒有抵抗的打算,他只是不想放過周承安。
他這一生的不幸,都是從周承安開始的。
至於周老爺周夫人,他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。
同時失去兩個兒子,就算他們不在乎自己,但總是在乎周承安的吧?
讓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中,似乎也不錯。
起風了,院子裡的桃花被風吹落。
有一朵正好落在了周承平的手臂上,周承平將它拾起。
彷彿隱約看到了梁瑛,耳邊響起了她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既然你不想娶我,那看在我捨命救你的份上,你叫我一句阿姐吧?”
梁瑛比他大一歲,以兩家的關係,叫一句阿姐並不過分。
但…
“梁瑛,我想娶你的。”
他將桃花握緊於掌心,另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把匕首,直取周承安的心臟。
“放肆!”自天上傳來一聲怒喝,夾雜著雄厚的靈力,攻向周承平。
要是被這一擊擊中,周承平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。
君宴揮揮手,取出一件法寶罩住了周承平。
“小丫頭,你是什麼人?”掌門見自己的殺招被擋住,這才注意到君宴。
相較於七香派掌門的盛氣凌人,君宴覺得自己簡直太和善了,她笑眯眯地衝天上招招手:“晚輩號瑤光,家師流雲尊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