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驚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打小他就知道,只要有君宴在的地方,他這個老爹是肯定看不見他的。
君宴則是笑眯眯地在一旁剝花生,還不忘把剝好的花生放在錢先生面前的小碟子裡。
看得楚驚鴻更是心底冒酸水,這兩人感情真好啊,整得好像就他一個外人兒似的。
就在楚驚鴻要溺死在醋罈子裡的時候,唇邊好像抵了個什麼東西過來。
他低下頭,就見君宴手裡拿著一粒剝好的花生,極其自然地遞到他嘴邊。
君宴見他不吃,又往他嘴邊的方向送了送。
楚驚鴻眼裡帶了一絲笑意,低頭將她手上的花生米吃進嘴裡,唇瓣觸碰到她的手指,涼涼的。
君宴只是很順手的事,壓根兒沒放在心上,又給他剝了幾個後,開始往自己嘴裡塞。
錢先生嘴裡吃著花生,餘光掃到楚驚鴻那副死樣子,忍不住哼哼:“宴宴,我和你說,這男人可不能慣著。我上次不是交代過你,不能太縱容這小子嗎?”
“他好手好腳的,要吃花生不會自己剝?怎麼還要你餵給他,他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了。”
楚驚鴻嬰幼兒時期還沒開始修行,每頓都要吃的,但是手腳又不太聽使喚,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君宴喂他。
錢先生就怕她對楚驚鴻好習慣了,以後被楚驚鴻欺負。
誰的兒子誰知道,這小子心黑著呢!
君宴眨眨眼睛,看了看滿臉寫著無語的楚驚鴻,又看看一臉不贊同的錢先生。
噗嗤笑了:“師父放心,他不敢欺負我。”
錢先生還要再說,楚驚鴻往他嘴裡塞蘋果:“您老渴了吧?吃個蘋果解解渴。”
錢先生把蘋果從嘴裡拿下來,很不高興,但也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。
蘋果很脆,咬起來嘎嘣嘎嘣的:“你們倆突然來找我,是有什麼事吧?”
這倆孩子主意大著呢!
要不是有解決不了的事,肯定不會來找他。
君宴嚥下嘴裡的花生,這才說起正事:“師父,您聽說過滄元界嗎?”
錢先生咬蘋果的動作頓了頓,一邊咀嚼眉頭漸漸皺起:“你們從哪聽說的滄元界?”
兩人對視一眼,由君宴把宮羽和天璇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聽得錢先生表情變化來,變化去。
最後化成一聲嘆息:“天璇竟還有這樣的機緣!只可惜他走錯了路。”
手心手背都是肉,七個徒弟皆是從小養在他身邊的,每個都如同他的孩子一般。
修行之人對於感情不如凡人那般要死要活,他們因為活得時間長,又常年處於競爭的環境下,所以對感情看得很開。
大徒弟等人的死,他會難過,卻不會陷入無法自拔的情緒中。
對修行者而言,生死皆是緣法,為自己的道而死,也算死得其所。
所以千歲宴的襲擊,他也沒有特別憎恨幾個徒弟。
只覺得自己這個師父做的有些失敗,數千年都沒能讓他們明白什麼是在世為人。
“你所說的滄元界,我倒確實聽說過一些傳聞,只是不知真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