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厭世的氣息一點一點褪去:“謝蓁,我餓了。”
“好嘞!我這就給您做飯去!”謝蓁一邊應聲,一邊拖著林寒去廚房。
心想君宴總算是恢復正常了!
君宴不是無緣無故傷感,從薛彥家回來的那天,是她的生辰。
在她生活的世界裡,只要她不閉關,她過生辰的時候師父都會給她辦生辰宴。
各大門派都會前來獻禮,就連一些強大的散修也會自發而來。
只因為她師父是聖天大陸正道之首,她所在的門派,是所有修仙門派的楷模。
她的六位師兄,隨便拎一個出來,都擁有開宗立派的實力。
無人敢對她的師門不敬。
但這一切,都終結在她的千歲宴。
謝蓁果然沒有吹牛,哪怕是簡簡單單的辣椒炒肉,她也做得色香味俱全。
君宴吃過飯,便尋思著去地府一趟。
薛彥和謝蓁的婚事總是要解決的,況且她還有事要問崔珏。
她把自己關入房中,開啟地獄之門。
陰森森的黑色大門從地下緩緩升起,門上刻畫著各種鬼面,嗔痴怒怨,什麼形象的都有。
君宴上前一步推開門,門內煙霧繚繞,鬼氣四溢,卻又熱鬧非凡。
路兩邊隨處可見的商鋪,往來模樣奇形怪狀的鬼魂,彷彿和陽間活著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。
果真是和百年前不一樣了。
君宴收斂自己的氣息,一路朝著判官殿走去,竟然沒有一個鬼魂注意到她。
“站住!什麼人竟然敢擅闖判官殿?!”守門的陰差將君宴攔下。
君宴也不惱,衝著殿門大喊一聲:“崔判官,別來無恙啊!”
判官殿裡頭,崔珏正在批閱今天的公文,聽到外面的喊聲,手一抖,墨滴在公文上,暈出一團黑漬。
崔珏嘆一口氣,放下筆:“讓她進來!”
陰差領命,低頭恭敬地把君宴請進去。
君宴揹著手進殿,看到坐在桌案後的崔珏,噗嗤笑出聲:“百年不見,崔哥你老了。”
崔珏摸了摸自己下巴長出來的鬍子,哼了一聲:“這是時下最流行的造型。”
“你不是要閉關三百年嗎?怎麼這才過去一百年就出關了?莫不是人間出了大事?”崔珏連聲發問。
他對君宴始終充滿好奇心。
因為這個女人,不在生死簿中。
查不到她何時出生,亦不知她何時死。
偏偏她又不是地府的人,人間修道之士至今為止,活得最久的也不過兩百一十三歲罷了。
可觀君宴的骨齡,最少活了千年。
這方天地,神隕仙滅,靈氣匱乏。
所以他實在想不通,君宴究竟是何來歷。
君宴瞅了一眼他桌案上被墨弄髒的公文:“想出關便出了,哪來那麼多理由。”
“我聽白無常說最近地府不太平,是怎麼一回事?”
崔珏鬍子翹了起來:“謝必安連這事都和你說?”
都說家醜不可外揚,謝必安是真不把君宴當外人啊!
“嗯?”君宴挑眉:“看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”
崔珏乾脆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君宴面前,壓低了聲音:“這事說來話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