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君宴吃完早飯,坐在沙發主位上,看著何絮和溫晗。
這倆人已經對視半個小時了,頗有一種敵不動我不動的架勢。
“你倆有事沒事?”
君宴敲了敲茶几。
兩人醒神,何絮端正坐姿:“宴姐,這人誰啊?”
溫晗聽到何絮對君宴的稱呼,眉梢微動。
何絮看起來最少六十歲,怎麼還能叫君宴姐?
溫晗心中疑惑,面上卻是不顯,反而還笑著自我介紹:“你想知道我是誰,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嗎?”
“我叫溫晗,和君姐姐是在京海認識的。”
“以前我是個無情的殺手,現在我是個演員。”
何絮聽到殺手兩個字,眼睛瞪大:“你?”
“殺手?”
“嗯,怎麼呢?不像?”溫晗仰著頭。
何絮眼角的褶子都撐平了:“你該不會原本是要殺宴姐的吧?”
“嗯哼,恭喜你,答對了!但結果是,我把僱主給殺了。”溫晗坦然承認。
彷彿殺人這件事在她的生活裡是家常便飯,她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兒心理負擔。
此刻何絮才真的有點相信溫晗是一個殺手。
君宴看出何絮有別的話要說,瞅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,撐著腦袋指了指門:“溫晗,現在是早上八點三十二分。”
溫晗起初一臉迷茫,八點三十二分怎麼了?
是什麼特殊的時間點嗎?
然後猛地反應過來,她現在是有一份正經工作的人了!
在正式出道前,她要每天九點準時到達公司打卡,服從公司對藝人的安排。
“啊!要來不及了!君姐姐我先走了!再見!”
溫晗急匆匆地拉開門衝出去。
她一走,何絮的狀態明顯放鬆不少。
“宴姐,這個溫晗究竟是什麼身份?”
君宴搖頭:“目前還不清楚是誰的人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她是來監視我的行動的。”
“那你還把他她留在身邊?”何絮不解,按照她的思路,就應該把溫晗給嘎了,只有死人才能閉嘴。
君宴把面前的小零食往何絮那邊推了推,示意她邊吃邊聊。
自己拆開了一包瓜子:“定時炸彈當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。”
“知道反間計嗎?”
何絮老實點頭:“知道。”
君宴磕著瓜子,微笑與何絮對視。
何絮的眼神從不解到迷惑再到驚訝,最後瞭然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至於江可,你也不用太著急,扶桑那邊咱也有人。”
“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,江可已經回到了玉藻前身邊,這本來就是玉藻前的一個陰謀,就是為了試探世家的實力,以及各大世家心齊不齊。”
“這隻老狐狸,陰謀詭計還真是層出不窮!”何絮對玉藻前恨得牙癢癢,卻又無可奈何。
君宴眼前的瓜子殼已經堆成了小山,她把最後一顆瓜子扔進那一堆瓜子殼裡,原本堆得高高的瓜子殼,瞬間崩塌。
“內部如果出現了異類,就很容易瓦解。”
何絮:“可是宴姐,我們怎麼知道誰才是那個內部異類?”
“仔細想想,玄門最近出的幾件大事中,都有哪些人在煽風點火?”君宴點到即止,並不說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