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沒有顧得上回他的話,他關上門,走到老張面前又問了一遍:“是不是你把我媽媽惹哭的?”
姜穎衝他招招手:“小景,別這麼沒禮貌!這位是張警官,來調查你爸爸的事。”
小景投入姜穎的懷抱,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著眼淚:“媽媽不哭,我不會讓壞人欺負你。”
姜穎把他緊緊抱在懷裡,壓抑著情緒:“媽媽沒事,你先進去看著弟弟。”
“乖,媽媽還有事要和張警官談。”
小景這才放開姜穎,走前還瞪了老張一眼。
等房門關上,姜穎走過去拿鑰匙從外面反鎖。
才又重新走回沙發坐下:“小景從他爸爸死後,一直都這樣,還請張警官不要介意。”
老張搖搖頭,表示沒事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坦白?”
姜穎身子一僵,坦然地點點頭:“看來張警官是發現了什麼。”
老張攤手:“其實我什麼都沒發現,我只是覺得你的態度有些奇怪。”
“按理說,你一直處於丈夫的暴行下,怎麼敢輕易把我放進來?”
“從你家裡的傢俱家電來看,你是個熱愛生活的人,否則不會每樣傢俱家電都精挑細選,價格不菲。”
“屋子裡有香水味,還是好聞又清新的茉莉花香。”
“但你陽臺上的花,很久沒打理,衣架也隨手扔在地上,桶裡還有一件沒有清洗的衣服。”
“你不覺得這有些違和嗎?”
“而且,這個點小景都放學回來了,你丈夫卻還沒回來。”
姜穎手裡拿著鑰匙來回摩擦著,聞言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走向廚房。
老張也跟著站起身,直覺告訴他,廚房裡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姜穎在老張進來後,拉開了冰箱。
雙開門的冰箱並不小,裡面放滿了肉。
老張卻看得毛骨悚然。
上層保鮮的隔板上,擺放著一顆成年男人的頭顱。
他睜著眼睛,彷彿死不瞑目。
切口處極不平整,可以看出動手的人當時很害怕,反覆好幾次才割下頭顱。
鮮血都還在流淌,底下墊著不少廚房吸油紙,白色的紙巾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豔紅色。
不消說,冰凍層堆滿的肉必然是屍塊。
姜穎靠在旁邊的廚櫃上,渾身彷彿失了力氣:“四個小時前,我殺了他。”
“你敲門的時候,我剛拖完地。”
老張掏出手機給隊裡打電話,通知人來現場。
“媽媽!媽媽!你為什麼鎖門!快點放我出去!”
“媽媽!媽媽!”
“放我出去!”
“嗚嗚嗚……不要丟下小景一個人……”
臥室裡傳出隱隱約約的哭喊,混雜著嬰兒的啼哭。
老張挪動了一下腳步,側過身子:“去看看他們吧。”
姜穎沒吱聲,走出廚房。
半個小時後,刑警隊的人來了。
老張把大概情況交代了一下,指著臥室:“嫌疑人在裡面。”
有刑警過去敲門:“姜女士,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姜穎一手抱著小兒子,另一隻手牽著小景走出來。
有女刑警上前接過嬰兒,小景卻怎麼都不肯離開姜穎身邊。
沒辦法,只能讓小景跟著一起去。
臨上車,老張擺擺手:“我還有別的事,不跟你們回隊裡,這件案子就交給你們處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