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宴將卷好的告示塞進袖子裡:“洛小姐什麼規矩?”
“洛小姐每次會花百兩銀子聘請先生進府,為期一個月。”
“這一個月內,最起碼要勝過洛小姐十場才能拿到錢,如果沒有勝過十場,就必須給洛小姐一百兩。”
那人小聲解釋。
君宴聽完後嘖嘖兩聲:“這不就是賭博?”
說好的聘請,怎麼變成了對賭?
贏不了十場還得倒貼一百兩,怪不得沒人揭告示。
那人則是嘿嘿一笑:“確實是賭博,但你知道這漳河有多少人想一睹洛小姐的芳顏嗎?一百兩銀子對我們普通百姓來說是天價,可對於那些有錢的公子哥而言,不過指縫間流出的碎屑。”
“不僅僅是漳河,就連其他郡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。”
君宴收起笑容,這怎麼聽著像樓裡的花魁?
在那個時代,好好正經人家的小姐拋頭露面都會被詬病,更何況是招男人入府,一待就是一個月。
雖然是以下棋這種文雅的理由,但別人可不這麼想。
不然剛才就不會有人說只要能看洛秀跳一支舞,就是死也無憾了。
這才是無人上門提親的真正原因吧。
君宴摸了摸袖子裡的告示,忽然有了新的想法,她問剛才那人:“洛小姐下棋一定要男子嗎?”
那人搖搖頭:“也不是,但哪個女子會花這麼多錢去和洛小姐下棋?”
“反正我就沒見過有女子揭過告示。”
君宴又問:“那你見過洛小姐嗎?”
他搖搖頭,有些臉紅:“我又沒錢又不會下棋,之前遠遠看過一眼,洛小姐真真是天仙兒一般的人!”
這時又有一人附和:“我見過洛小姐啊!我還看過她跳舞呢!那曼妙的舞姿,真是令人銷魂兒!”
他邊說邊眯起眼睛,一臉享受回味的樣子。
君宴笑笑:“多謝二位兄臺相告。”
她抬腳走出人群。
在她走後沒多久,洛家的管家出來,看見告示被揭,卻又不見人進府,不由得皺眉,高聲問在場的其他人:“揭告示的人去哪兒了?你們有誰看見了?”
先前和君宴搭話的兩人忙道:“是一個白麵小生!長得可俊俏!身上穿的也講究,氣度又好,應當是某位官家公子。”
管家一聽,眉頭豎了起來:“那他人呢?怎麼這般無禮!?”
“好像是往那邊去了。”那人給管家指了指剛才君宴離開的方向。
管家瞅了一眼,倒也沒有上前去追,只冷哼一聲,回了洛府。
揭告示的人走了,洛家的人也走了,沒有熱鬧可看,人群很快散去。
管家回到府中,把街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洛秀,弓著腰都不敢抬頭:“小姐,您看這……”
洛秀穿著湖綠色的交領上襦,同色齊腰長裙,腰帶是白色的,墜著一個福字荷包。
外罩一件白色薄紗大袖長衫,袖口是雲紋,背面下襬處繡著一朵白蓮,繡線與大袖長衫的顏色有些許區別,在陽光下還閃著細細的亮光。
她坐在石凳上,一手撐著下巴,大袖與上襦的袖子往下落,露出腕上一隻通透的玉鐲。
另一手停在棋盅裡,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顆黑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