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在棺材錢燒紙的那位大娘都停下了放紙錢的動作,看著兩人,眼裡帶著戒備與恐懼。
有個十多歲的小男孩兒,一溜煙跑進屋子,邊跑還邊喊:“白白!太太!又來寧了!嗯跌快出來看看!”
君宴皺眉,這方言她是聽得稀裡糊塗。
但是從小男孩的行為也能猜測出,他是進去叫方子松的父母了。
果然,沒多會,屋子裡出來一對中年夫妻。
倆人的精神都不太好,尤其是婦人,兩隻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,頭髮白了一大半。
男人整張臉都有些浮腫,唇色蒼白,聲音有些顫抖:“你們到底想怎麼樣!?我兒子都已經死了,你們還不放過他嗎?”
“今天是我兒子的頭七,你們要是非得來找這個晦氣!別怪老子起火!”
這反應,和村口大伯一樣。
把他們兩個當成是另外一波人了。
君宴嘖了一聲,側身問旁邊的影子:“你爸還挺兇的。”
那虛幻的影子閃了閃,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:“你…能…看…見…我?”
“是啊,能看見你,還能聽見你說話。事實上,我就是為了你的事特地來的。”君宴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。
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行為,讓院子裡的眾人感到害怕,紛紛聚攏到方子松父母身後。
“老方,我看這個女娃好像有點不正常。”有人說道。
方父也是一臉疑惑,怎麼這倆人和前幾次來的人不太一樣。
大家心裡都犯嘀咕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院子裡的鐵門不知被誰踹了一腳,本來虛掩的鐵門現在大開。
方父剛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。
就聽到外面傳來汽車轟鳴的聲音,緊接著一輛越野車從院外直接衝了進來。
“啊!”
眾人嚇得失聲尖叫,朝兩邊跑。
方父方母原本就站在正中間,一時來不及躲。
眼看著車要撞上二人。
一道身影忽然閃現在二人面前。
“轟!轟!轟!”
汽車的轟鳴聲更加響亮。
方父方母沒感受到疼痛,睜開眼睛一看。
君宴站在他們身前,一隻手按在越野車的機蓋上。
車裡的司機拼命踩油門,可是車子卻不能前進寸步。
甚至因為油門加得太大,前輪懸空,在跑空圈,隨時都有翻車的危險。
方父方母腳一軟,跌在地上,其他人也不例外,團抱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一時不知道該害怕開車殺人的司機,還是該害怕徒手按車的君宴。
有幸得見這場面,要是能活下來,他們夠吹一輩子!
其中有個膽大的竟然拿出手機開始錄像。
君宴冷笑一聲,手微微用力。
“砰!砰!砰…砰!”
越野車倒翻出去,還翻滾了好幾下。
等車子停下來,幾乎都快散架了。
司機被撞得頭破血流,吃力地從車裡爬出來。
血流進眼睛裡,他看不清路,只是憑藉本能,朝著外面呼救:“救…救命……老大…救……救我…”
“砰!”
然而不等他把求救的話說完,一聲槍響,外面徹底沒了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