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氛圍下,君宴臉有些發燙:“那…那你有嗎?”
楚驚鴻戴著乾坤戒的那隻手一揮,半空中漂浮著好幾捆蝶夢香。
君宴:“( ÒࡇÓ )!”
“你怎麼會有這麼多蝶夢香!?”
這東西在聖天大陸不值錢啊!
都沒什麼修士會製作它,她也是無聊隨手製作了一根扔進手鐲裡沒管過,這才帶來了這裡,怎麼楚驚鴻會收藏這麼多?
楚驚鴻咳了一聲,兩邊臉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:“你還記得蝶夢香的另一個作用嗎?”
“另一個作用?”君宴在腦子裡搜刮著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隨後眼睛一瞪:“蝶夢香加上幻靈草,可以製作夢境,你收藏蝶夢香是為了造夢?”
楚驚鴻點點頭,竟有些委屈:“你突然消失,我怎麼都找不到你,又想你想得緊,只能借夢境慰藉心靈。”
君宴:“……”
她原本想笑楚驚鴻,可心裡卻酸脹難耐,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他在聖天大陸苦尋她七十七年,那時又走火入魔,每天要遭受噬心之痛,沒有一個人陪伴在他身邊。
他自出生起,就是天之驕子。
不論門派裡多少人反對他修習魔功,但與他最親近的幾人始終都縱容他。
他是在愛裡長大的,難以想象他在遭受失去至親至愛,又被最親近的六位師兄背叛而走火入魔的那段日子,有多難捱。
他一定害怕極了。
別看他總是很要強,一副天第一我第二的狂妄姿態,但其實他內心很柔軟,最是重感情。
若說這世上誰最懂楚驚鴻,非君宴莫屬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楚驚鴻的小卷毛:“對不起。”
她答應過師父,會永遠保護他的。
可她卻把他一個人丟在聖天大陸那麼久。
即便不是她自願的,她仍然感到愧疚。
大師兄說得對,如果不是為了救她,師父不會死。
楚驚鴻身體僵硬,他沒想到君宴會突然道歉。
拿出蝶夢香,也只是為了讓君宴高興。
他說造夢解相思,不過是向君宴表達他的心意。
不曾想,惹得君宴更難過了。
他仰頭看著君宴,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認真:“不用道歉,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。”
君宴眼眶微紅:“師父為我而死,這是事實。”
楚驚鴻捧著她的臉,神情嚴肅:“他把你從普通人拉入到修行的世界,收你做徒弟,就有義務保護你。”
“是那六個混蛋不對,他們辜負了我爹對他們的信任!也辜負我爹對他們的教導!”
“況且,我有一種直覺,我爹沒死。”
當年那一幕對他的刺激太大,他當場走火入魔,後來清醒的時候仔細想想就覺得不對。
他爹是什麼人?
聖天大陸正道第一人!
那麼容易就死了?
場面那麼混亂,他事後回去,也沒有看到他爹的屍體。
那時候還覺得是六個混蛋把他爹的屍體帶走了,但是現在大師兄出現在這裡,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想法。
或許,他爹還活著。
像君宴一樣,掉入了某個他們不知道的世界,又或者也掉入了這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