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上旬,雨終於停了。
然而,南邊水患,堤壩崩塌。
以江南三郡為首的江州水患最為嚴重,南水河堤壩被沖塌,首當其衝是正處於下游的江州府地界,幾乎淪為一片澤國。
別說春耕,豪華如江州府,如今一片狼藉,何況別的縣城村落。
雨停了,堤壩堵住了,水也退了。
可是洪災過後的慘狀觸目驚心。
淤泥裡家禽家畜以及人屍,沒有被沖走了全都表露了出來。
驟冷的氣溫因為雨停了,太陽出來了,驟然上升。
江州城緊閉,災民不準入城,沒有吃的百姓該如何?
自然是淹死的家禽家畜用來餬口。
"別吃了,去水文縣,那裡中華樓開倉放糧。"
距離江州城最近的一個縣,一個人匆匆跑來。
"還有坪田縣……"
有希望,誰願意等死。
就這樣江州城外的災民呼啦啦走了大半。
六大縣城,有作為的縣令在中華樓提出以工換糧的法子之後,開始集合全縣之力,井井有條的開始了賑災。
清理淤泥,收殮屍體,通渠排水。
沒有作為的縣令,自然如同江州城一般閉城門,不讓災民進來。
黃葉縣縣令則城外災民眾多,他卻在府裡開宴會,好不熱鬧,如同兩個世界一般。
"胡大人,小人的娘在城外,還請大人放行。"
不是不放,而是錢不夠。
在一個富商塞了足夠多的銀子之後,胡縣令則開小門讓人進來。
當然,胡縣令也不傻,時間都是在深夜,儘量不惹人注意。
但總會有人發現,大家都是災民,憑什麼有人可以進有人不能進?
災民動亂,混亂中有人死了,有人進了城。
賑災銀已經發下去了,雖然層層剋扣,到各縣城十不存一,但有作為的縣令配合中華樓安排好災民,這些賑災銀不多,可以重建簡陋的房屋安置百姓。
但不作為的縣城如何?
粥自然要施,清湯寡水的,剩餘的錢自然是進了自己的口袋。
黃葉縣就是這樣,每日清湯粥,依舊不準災民進城。
這些災民能如何,每日排隊領粥,死不了也就賴活著。
"咳咳咳……"
"你怎麼了?"
"這兩天怎麼那麼多人咳嗽?"
"咳嗽,我還看到一些人咳血了呢。"
施粥的衙役忍不住說道。
"別說,我隔壁前兩天也有個人咳血,好像沒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