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鐵樹是沒有感情的復讀機。
他從來不知道擺攤還要說這麼多的。
周甜甜說一句，他就重複一句。
臉上火辣辣的，但是已經快麻木了。
攤子上一下子圍了不少人，炒米糖大家都顯然是沒有聽過。
“這些是試吃的。”慕鐵樹指了指那一些小碎塊的炒米糖。
慕鐵樹用匙羹給伸手的人挖了一小塊。
大家嚐了嚐，很脆很香也很甜。
要知道，糖可貴了，所以糕點什麼的價格都偏貴。
“你這個怎麼賣？”
佔便宜的人也就佔了便宜就走，但是有想買的人，自然就會問價。
“沒試出來，再試試。”
也有佔了便宜還想佔的，伸手要抓那免費試吃的。
慕鐵樹把框子抱在懷裡“咱們做生意的，每個人免費試吃已經賠錢了，總不能你說沒試出來，他也沒試出來，那我都不用做生意了，這位姐姐，你說是吧。”
一旁的婦人點點頭“可不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這炒米糖多少錢？”
“叔叔阿姨，哥哥姐姐，炒米糖五十文一斤。”周甜甜踩著椅子站起來，聲音清脆。
五十文……
這個價格不少人望而卻步。
“可以十文錢買呀，這一塊十文錢。”周甜甜笑眯眯的，她掀開一旁切好的炒米糖。
一片炒米糖不算小，約莫二兩這樣。
“可以幫大家切成炒米條。”切成碎條，看起來就不少了。
慕鐵樹拿著一塊炒米糖稱了稱，大多數不止二兩，這讓大家都自覺佔了便宜。
“我要一片。”
“我要兩片……”
這些是略微大塊一點的炒米糖。
慕鐵樹給大家切好，然後周甜甜在一旁包好，收錢。
“來來。”
慕來來抬眸“嗯？”
“守著，收好啊。”周甜甜把錢簍子遞給慕來來，讓她抱著。
慕來來就跟個錢罐子似的乖巧的坐在周甜甜旁邊，周甜甜收了錢就放到錢簍子裡頭。
忙了一陣子，大家基本上都只是要一兩塊嘗一嚐鮮的。
過了這一波人流之後，慕鐵樹坐在一旁歇了一會兒。
明明是初冬的早晨，自己確忙出了一頭的汗。
一筐五斤的炒米糖已經賣完了。
剛剛比較早，現在就相對晚了一點，牽小孩出來的人多了些。
原本還坐著的周甜甜站起來了，然後給慕來來手裡又塞了根炒米條。
慕鐵樹反射性的站起來。
周甜甜吆喝一聲，他重複一聲。
大家齊刷刷看過來，慕來來咔哧咔哧的啃著炒米糖，那虔誠又認真，讓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