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彬今年正好三十歲,卡著參賽年齡的底限,精通的正是高難度的腦腫瘤微創手術,親自主刀的手術量就達到了千人之多。
對於一個三十歲的醫生,大部分人都還在人生的起步階段,連混上一臺縫合可能都歡天喜地,而盛彬已經把高難度手術當成家常便飯,天賦不可謂不高。
“陳巧妹妹,臨醫那邊應該是那位施憐醫生出戰吧?”這時,盛彬的目光落在陳巧身上。
陳巧輕輕皺了皺眉,道:“應該是。”
盛彬哂笑一聲,沒有繼續用“妹妹”這種稍顯輕浮的詞彙,轉而道:“我一直很仰慕許主任,尤其是見了陳醫生,更想試一試許主任教過的學生有多厲害,不過咱兩是一個陣營的……正好許主任還有其他學生,我得跟施憐醫生比一比。”
聽到自己的老師,陳巧心情舒暢了一些,微笑道:“我的縫合不如她。”
雖說兩人在一塊時經常明爭暗鬥,但面對外人她還是很維護自家小師妹的。
雖說她是協和醫生,協和的同事不應該是外人……
陳巧癟了癟嘴,道:“她跟著許主任學了很長一段時間,所以才勝我一籌。”
察覺到話語裡醋溜溜的語氣,盛彬愣了一下,隨即看向遠處的施憐。
他笑了笑,道:“好年輕的小姑娘,可惜賽委會把許主任給禁賽了,否則我真想和他同臺競技。”
盛彬對自己的縫合術有極高的自信。
許主任雖然名聲在外,但多是以頂尖手術著稱,在縫合此道上的成就卻並不算多。
陳巧瞥了盛彬一眼,心裡覺得好笑。
自家老師的確不怎麼做縫合了。
但這不是因為他不行,而是各種頂尖手術過於耀眼,以至於小小的縫合有些微不足道了。
心肝肺聯合移植術都做了,再單拎出一個細小的縫合,這像話嗎?
不成想,竟然被後輩誤以為能在縫合領域和許秋一較高下……
果然,天才就沒有幾個不心高氣傲的,縱然是成名多年的許秋,也壓不住他們的自視甚高。
陳巧正暗自發笑時,柳寺突然開口了。
他掃了盛彬一眼,道:“自信可以,但別過了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