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梅一愣。
她驚訝地望著許秋,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喜悅。
沒想到,他真的把自己畢業的事情放在了心上!
王平、古主任等人也同時看向潘伏遊。
他們知道,許秋不願意跟潘伏遊有什麼瓜葛,所以選擇以此事了結兩人之間的人情。
然而,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,潘伏遊突然暴跳如雷了。
他猛地抽回了手,背在身後,恢復了往常的威嚴,瞪著許秋質問道:“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王平等人沒反應過來。
威脅?
如果許秋是在手術之前提出這個要求,那還有威脅的嫌疑。
現在手術做完了,樊磊也不至於害死一個病人,潘伏遊得了好處,反倒是倒打一耙?
“潘伏遊,你還要不要臉?”王平脾氣不算差,但這時也被激怒了。
古主任、於主任對視一眼,眼中也有憤怒。
“潘院長,許醫生救了你小舅子的事你是隻字不提啊。”
“雲梅應該是四五年前就成了你的博士了吧,今年算下來也已經延期一兩年了,她的臨床水平不錯,科研也有成果,早就達到畢業要求了,你繼續卡著她,太過分了一些。”
潘伏遊冷冷地笑了一聲。
他揹著手,無所謂地掃了雲梅一眼。
雲梅的確是個出色的苗子,也是少有的臨床、科研能力都很拔尖的雙料人才。
這也是為什麼他遲遲不肯讓雲梅畢業。
如今他在評長江學者,還有幾個學術界的實職,但論文的含金量還是遜色了一些。
如果能讓雲梅再出幾篇論文,他加個第一作者,甚至頂替掉,對未來的仕途大有裨益!
怎麼可能捨得讓雲梅走!
眼下,人也救了,沒必要給許秋什麼面子。
想到這裡,潘伏遊冷冷地看了許秋一眼,揹著手,優哉遊哉地推門離去。
“生兒子沒屁……”
一向斯文的王平忍不住爆出國粹,就要追上去,但許秋卻攔住了他。
“王主任。”許秋搖了搖頭。
在場的醫生都氣得不得了,恨不得立刻為許秋打抱不平。
“潘院長怎麼是這樣的人啊!”
“太不要臉了,冠冕堂皇的話一大堆,許醫生就是救了樊磊啊,沒有感謝的話就算了,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!”
雲梅走到許秋面前,她低著頭,心裡內疚不已,道:“對不起,許醫生,給你添麻煩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