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,我的父親和徐順一樣,他當年開貨車養活了我們一家人。
結果,他四十三歲那年因病去世……我不忍心再看到同樣的悲劇,發生在另一個家庭身上。”金逸雲握著拳頭,說道。
他望著自己的手,道:“況且……我主攻的疾病就是腦膜瘤,我能試一試!”
藺主任拍了一下桌子,罵道:“試?你拿什麼來試?
你用十多年攻讀醫學博士,到今天才有資格站到手術檯前,就這麼著急葬送前程?”
趙副主任也嘆了口氣。
雖然同是副主任,但金逸雲比他小七歲,算是後輩了。
他站起來,拍了拍金逸雲的肩膀,說起了一段往事。
十一年前,藺主任有一位很有天賦的學生。
對方也是名校直博畢業,三十四歲就當了副主任,很有機會接替藺主任的位置,甚至帶著臨海一院腦外科躋入全國腦外二十強。
結果,他碰到了類似於徐順的一個病例。
同樣是家屬苦苦哀求,甚至同村的人都來下跪求救。
藺主任的學生心軟,答應了,上了手術。
後來那臺手術完成了。
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。
好消息是沒風險了。
壞消息是,人跟著風險一起沒了。
那一刻,帶給家屬希望的醫生,一瞬間成為了惡魔的化身。
對醫生的恩崇,變成了唾沫、謾罵,和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泛白的拳頭。
後來打官司、開庭,藺主任傾盡心血培養的學生最終被吊銷職業資格證,告別了醫療行業。
趙副主任說完後,他重新坐了下來,說道:
“有時候,家屬比病人更像是病人。
作為醫生,把病人的性命放在首位沒有錯,但你也得記住——保護病人的同時,你也得保護自己!”
藺主任嘆口氣,他不會再讓一位天才因此黯淡,帶著些許冷漠道:
“我會去重新和家屬談,這臺手術沒有做的必要。
別說我們了,哪怕是坐擁全球三大腦外科中心之一、大夏排名腦外排名第一的天都天壇醫院,也做不了!
這臺手術不會開,誰來都不好使!”
許秋有點坐不住了。
誰來都不好使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