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友醫院神內科早交班上,霍主任平淡地敘述著。
場下的小醫生、小護士們滿眼星星。
不愧是霍主任啊!
難怪被許醫生邀請去進行會診!
小劉默默地坐在角落。
紅筆確實給了,重點也確實劃了。
但,明明是許醫生告訴眾人診斷要點,怎麼聽起來像是你提醒了許醫生、又幫許醫生標記出重點?
這就是主任嗎,說半句真話原來就是這麼用的?
這一天,小劉悟到了成為領導的第一個核心本領。
……
臨海一院,許秋向病人、家屬說明診斷,以及亞急性硬化性全腦炎的情況後,家屬都沉默了。
他們早有心理準備,也知道很有可能是這個不治之症,但親耳聽到,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“能讓他眼睛好起來嗎?”大兒子問道。
看不見、聽不見,這對於一個絕症病人來說,是莫大的折磨。
先不說後續怎麼處理,至少,他希望父親臨終前能看看膝下的後輩,不至於在灰濛濛的世界裡擔驚受怕地死去。
“視力障礙主要是進行性的脈絡膜視網膜炎,可以藥物干預,應該能恢復一部分視力。
不過病因無法解決,後期隨著疾病進展,視力異常也就沒法挽回了。”
許秋搖搖頭。
脈絡膜視網膜炎其實是一種常見的眼病,用皮質類固醇、免疫抑制劑,以及非激素類抗炎藥物等聯合治療,基本就能恢復如常。
然而,範富國的情況更加複雜,病因不除,視力障礙只會越來越重。
“還有其他辦法嗎……我不敢想象我爸這些天是怎麼熬過去的,看不見聽不見,除了會動,和植物人有什麼區別!”最小的女兒帶著哭腔喊道。
許秋:“有條件的話,買個助聽器。”
家屬又沉默了下去。
“要不要出院,送去臨終關懷醫院還是帶回家,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許秋不想摻和家長裡短,交代完病情後並沒有多留,轉頭就鑽進手術室去了。
次日,他也沒有等來簽出院證明的家屬。
一問起才知道,家屬竟然選擇留在了臨海一院!
這倒是讓許秋有些意外。
於是又給範富國做了一次詳細的查體,根據個人情況,制定了一套對症治療方案。
對於絕症,哪怕是協和、華西,其實和縣醫院、社區醫院差不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