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大醫院連疥瘡都很稀缺,只有基層能經常看到疥瘡、陰蝨等。
更何況是被稱為痂皮性疥瘡的挪威疥?
它的嚴重程度,根本不是普通疥瘡能比擬的。
也是最惡性的疥瘡類型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它傳染性極強!
一旦感染,除了皮膚乾燥結痂、角化過度潰爛外,還會有膿皰、惡臭、毛髮脫落、指甲扭曲等等表現,雖一般不危急生命,但這種感覺生不如死。
而某主治竟然按照常規流程收入,意味著科室要燒掉一大堆的床單、窗簾,還有各種日常用品,四捨五入就是燒掉了一個億啊。
再者,誰也不敢保證,這個過程有沒有造成挪威疥的傳染。
唯一慶幸的是。
經歷上次氣性壞疽院感事故後,整個臨海一院的防控級別提升了很多。
原本負責院感這一塊的副院長被換下,來了個更雷厲風行的,在懷疑挪威疥的第一時間就開啟了防控措施,將這名病人帶來的風險降到了最低。
儘管如此,負責的主治醫師還是免不了要被護士長罵幾天。
不過,出錯、捱罵,對一線醫生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。
就連國內某學科創始人也不例外,他八十多歲了還在上臨床,精神可嘉,但由於老眼昏花,經常看錯病,有一次把一個本該送到血液科的血小板減少性紫癜,當成過敏紫癜送去了皮膚科。
問題倒是不大,後面一查,就發現血小板計數不對,趕緊給糾正了回來。
後續,天不怕地不怕的護士長,把這位創始人給數落了幾句,來年還評上了年度優秀護理人員。
總的來說,幹臨床的,有人罵並不見得是壞事,總比家屬抱著骨灰盒滿臉淚水地看著你要讓人舒服。
想到這裡,許秋髮了個表情。
許秋:大拇指.jpg。
護士長立刻發來了一條五秒鐘的語音。
聲音溫柔又善解人意:“謝謝許醫生的認可,有空來皮膚科玩呀,這裡超大的,病人也很多。”
聽到最後一句話,許秋承認自己心動了那麼一剎那。
……
下午三點多,ICU江主任打來電話,陶昌翰的各項檢查報告都加急做出來了。
許秋趕緊打開病歷系統查看。
只一眼,他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