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秋淡淡地點點頭。
這個結果倒是在意料之中。
不治,也不放棄治。
他抬頭看了眼監護儀。
畢光的病情越來越嚴重,尋常的治療手段已經很難奏效了,再不決斷的話,他只剩下幾個小時能活。
要命的是,畢光現在昏迷不醒,能幫他做決定的妻子卻始終堅持拖字訣……
等等!
許秋突然想到了什麼,看向江主任:“主任,幫畢光打120的是誰?”
江主任搖了搖頭,這些細節他並不清楚。
但他立刻就把隨車醫生給叫了來。
“許主任,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個開奔馳的,應該是畢光的老闆……我也不是很確定。”
許秋當即道:“想辦法通過他聯繫到畢光的父母。”
生死之際,能做決定的不只有妻子,還有父母。
隨車醫生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,鄭重道:“是!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畢光的各項數據都在惡化,但有許秋把關,雖然危險,但至少能吊住命。
另一邊,一個電話打到了別墅業主手機上。
業主自然不可能有畢光父母的電話。
但他聽說醫院的情況後,沉默了一會兒,直接聯繫了和畢光一起被僱傭過來的裝修工人,終於找到了一個和畢光在同一個工地幹活的工友。
通過他,又聯繫到了包工頭。
雖然包工頭抽菸喝酒經常照顧小姐姐,還坑了畢光夫妻兩點半輩子積蓄,但他還是個好人。
接到消息後,他急得直接就掐滅了煙,趕緊翻找起通訊錄。
好在畢光是個踏實肯幹的人,包工頭特地留了他家裡的聯繫方式,想著他不肯繼續幹了之後讓家裡人幫忙勸勸……
誰也沒想到,這通電話竟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……
終於,折騰裡一個小時之後,一通隔壁市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聽到對面那帶著濃重鄉音的蒼老聲音,負責接電話的小護士滿臉喜色:“許醫生,聯繫上了!”
……
顫抖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,老人用夾雜著普通話的方言詢問道:“大夫,我大寶……我大寶還活著嗎?”
許秋聽出了那壓抑的惶恐與慌張,緩緩道:“截肢的話,還有活命的機會。”
聽到這句話,另一頭響起兩道鬆了口氣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