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手術室眾人呆滯了。
“為什麼?”
“血壓沒變化啊,這是怎麼判斷的!”
許秋淡淡道:“血液流動減少,但腦內血壓又沒有升高,術區也沒有明顯的出血等,只有一個可能——血壓順著其他路徑流走了。”
藺主任眼睛一亮:“原來如此!”
金逸雲情不自禁地裂開嘴笑了起來,對於他這種痴迷於手術的醫生來說,這解開迷惑的時刻太讓人享受了!
也只有許秋,能給他這位留學歸來的空降副主任這種醍醐灌頂的感覺!
“我們在找了!”
“應該有提示的,肯定能找到那根血管!”
這時,手術室再度忙碌了起來。
靜海人民醫院影像科、腦外科的醫生都盯著屏幕,上面放出了術前腦血管造影的圖像。
他們企圖從這上邊找到罪魁禍首。
藺主任和金逸雲本來也想幫著尋找,但下意識往許秋那邊瞟了一眼,卻發現對方正埋頭在病人的顱腦內探查。
“許醫生……”
“我來幫你!”
兩人沒有任何猶豫,放棄了屏幕上的圖像,選擇協助許秋做檢查。
他們並不明白許秋為何要這麼做。
按理說,腦血管造影的圖像肯定比真正的大腦組織要清晰,要尋找異常分流的血管,通常要藉助影像檢查。
但,在影像檢查和許秋之間,他們更偏向於後者。
“是不是這一根啊?”
“是有點像,這一根似乎有分支,但太細了,所以沒顯示出來。”
“也可能是這一段血管,它如果存在粗大引流靜脈,就可能把血液匯入上矢狀竇和乙狀竇!”
“……”
屏幕前,高登貴等人都在建言獻策。
但,帶著答案去找問題,這導致他們看哪一根血管都不對勁,誰也沒法說服其他人。
“找到了。”
突然,一道從容的聲音打破了爭論。
眾人同時看向主刀的位置,許秋正放下玻璃棒,明亮的無影燈下,靠近頭骨底部的位置上,正躺著一根若隱若現的大靜脈。
在癟縮血管團的包圍下,它是如此刺眼,此時正隨著血流一鼓一鼓地搏動著,盜走了本該進入腦循環的血流,造成了如今的危險局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