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,不能讓許醫生去做手術呀!”童妍有些焦急。
“幾年前附一就想把森前田當背景板,現在他們反倒變本加厲了——對待同胞,用這麼惡劣的手段。而且,這是一個醫生、一家醫院該做的事情?”唐雲舒憤而起身。
這時,許秋用平靜的語氣說道:“既然是去救人,那先推遲講座吧。”
“許醫生!”唐雲舒急得大喊。
許秋淡淡地笑了笑:“一臺手術而已,救一條命更重要。”
莫琬呆呆地望著許秋,這一刻,她彷彿看到了陳院士當年的影子。
不,許秋比陳院士更加純粹,明知是陽謀,卻依舊義無反顧,名氣與地位全然不在乎,萬般虛名,不如病人活下來後的第一口呼吸。
……
“第一個病人五十四歲,突發噁心、嘔吐,意識不清一個小時,既往有七年的高血壓病史,查體體溫三十七度八、脈搏一百零七次每分,呼吸二十六次每分,血壓199/109mmHg!
“病人神志淺昏迷,氣管插管、自主呼吸、查體不合作,雙側瞳孔等大等圓2.0mm,對光反射遲鈍,疼痛刺激肢體屈曲,左下肢病理徵陽性,格拉斯評分五分!
“CT提示病人腦幹、右側丘腦和第四腦室均有出血,出血量大約為5.3ml!”
趕往腦外科的路上,小主治慌忙中依舊保持著清晰的話語,彙報了病情。
大主任眉毛一跳。
五毫升出血,在其他地方可能連止血都嫌麻煩,但出現在腦幹區卻足以致命!
“這個病人就交給我們吧,五毫升的出血量很兇險,我們更加熟練一些。”大主任道。
許秋剛要拒絕。
他掌握著大師級開顱術,再加上此前就有著極其精湛的腦外科手術基礎,如果要做高難度手術,肯定是他主刀更加保險一些。
即便附一有開顱機,也比不過許秋的一雙手。
但,這一瞬間許秋注意到了大主任嘴角向上翹了一下。
他頓時閉口不言,等待著第二個病人的信息。
小主治繼續彙報道:”第二個病人正在監護室搶救,昏迷、呼吸停止了兩次,雙側瞳孔尚正圓等大,但對光反射消失了,疼痛刺激下四肢肌力才達到一級……CT顯示腦幹出血量可能已經有12ml左右,性命垂危!”
大主任眉頭皺起,道:“這個更加兇險?許醫生,要不你做那個更簡單的?”
劉主任連忙道:“主任,我剛和手術室那邊通了電話,第一個病人已經送到手術室了,而且開顱機都備好了,就等您上臺,如果讓許醫生來做這臺手術,他不會用開顱機……”
大主任面露猶豫之色。
劉主任催促道:“不能再耽擱了,兩個病人都快死了,再不搶救,一個都救不回來,大主任,您趕緊上臺!”
許秋默默地注視著兩人的表演。
他沒什麼表情地道:“第二個病人就交給我吧,我也用不慣開顱機。”
那玩意兒還沒自己直接開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