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手術室眾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的確,這種嚴重的損傷以及超大型手術過後,需要的康復成本是巨大的。
手術費貴嗎?
說貴也貴,幾萬塊錢。
但,跟之後的護理、康復費用等等,都算是少的了。
嗤——
這時,隨著手術刀落下,眾人趕緊閉了嘴,注意力也全部回到了手術臺上。
凝神望去。
許秋第一刀落在了髂嵴至髂前上棘前內側,手腕輕壓,鋒利的刀刃像是切入黃油中,順滑地沿著腹股溝韌帶抵達恥骨結節。
隨後,許秋乾脆利落地切斷了腹內斜肌、腹外斜肌和腹橫肌、腹股溝韌帶等等。
當然也有需要留下來的。
比如精索……
雖然雙下肢都被切掉了,但病人身為男人的那坨肉竟然還是完好的……
雖然已經被嚇得沒有血色,甚至都有點發白了,但是泌尿外科的醫生過來檢查過,功能尚且完好,還能用來排尿和繁衍後代。
也就是說,手術得當的話,理論上畢光是能保住自己的小畢光的。
當然,在場的醫生都覺得有點懸,許秋也在電話中告知了風險,存在理論可能,但現實的手術,光是保命就很艱難了,能不能保住小兄弟的命就要看情況了。
當斷則斷。
如今手術才剛開始,不至於直接給全切了,先把精索分出去,後續還要遊離保護輸尿管等,在沒有做出判斷之前,還是給小畢光一點活命的機會。
不過,手術室裡眾人臉色都有點古怪。
畢光的情況他們是知曉的。
結婚二十多年,結果一個孩子都沒有,這兩年突然老婆突然就懷疑了。
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沒什麼。
關鍵在於,畢光的孩子有先天性梅毒牙,很有可能有梅毒,而這隻有可能是妻子傳染的……
畢光術前又做過傳染病思想,確認沒有梅毒。
妻子和孩子都感染了,畢光卻沒事……這是一個值得悲傷的故事。
……
手術室外。
臨醫,檢驗科。
戴著無框眼鏡的谷醫生伸了個懶腰,即便是厚實的白大褂也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。
不過,在想到檢驗科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樣本,空氣中說不定漂浮著糞臭分子等不影響健康但噁心的東西后,谷醫生趕緊拉上了口罩。
“哪有這麼誇張,後勤的清潔阿姨每天都很努力的!”
王凡從窗口裡探進來半個身子,催促著許秋交代的檢查。
谷醫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話雖如此……
但心裡總是有點膈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