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嫌棄地把樊磊趕出了手術室,說道:“許醫生的診斷,需要你質疑?”
“許醫生?許秋嗎,他一個住院醫,我憑什麼不能質疑?那是破傷風,我的治療也很有效,他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劇痛、抽搐了!”
巡迴護士氣極反笑,道:“當然不會抽搐,因為那根本不是破傷風毒素引起的肌肉痙攣——至於為什麼不會痛,因為病人的左下肢已經完全壞死了,沒有一塊好肉,沒有知覺,如何感覺痛!”
聽到這裡,樊磊的手腳突然無比冰涼。
……
急診科,東區病房,21號床。
在長達十分鐘的搶救中,病人的休克已經糾正,經過血濾置管,他的溶血癥狀也慢慢得到了緩解,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這個暫時——僅僅保質期幾個小時。
氣性壞疽,不處理原發病灶,他照樣隨時會死亡!
“有沒有青黴素過敏?”許秋快速問道。
護士道:“沒有!”
許秋當即下令:“靜脈滴注青黴素200萬U!”
“伴用四環素0.5g!”
命令下達的同時,許秋就地進行局部切開,進行緊急床旁手術處理。
他切開已經成了一截截焦炭的皮膚。
嗤嗤嗤——
大量的氣體從腫脹的皮下爆出。
這是產氣桿菌大量繁殖時產生的氣體。
氣體越多、腫脹越明顯、壞死越嚴重,預後也越差!
嘶啦——
許秋以戴著防護面罩,仔細地剔除壞死的肌肉組織。
咕咕咕——
終於,在深達三四釐米的地方,看到了正常顏色、彈性的肌肉,新鮮的紅色血液從中流出。
而此時,旁邊標註著“氣性壞疽”的醫療廢物箱內,已經有一大桶被剝離下來的皮膚。
那股惡臭足以燻瞎眼睛。
“完成了。”許秋心裡稍微鬆了口氣。
他又用大量3%過氧化氫溶液或1:4000高錳酸鉀溶液反覆沖洗敞開的傷口。
然而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哐噹一聲,被粗暴地推開。
樊磊憤怒地跨入病房裡,狠狠地瞪了一眼許秋,道:“滾開,我來處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