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通的是,小強是何時混入李廣春的隊伍?李廣春為何把我設計進去?而老秦頭救我又是為何?
想不通便罷了,等著老秦頭來續說吧。
渾渾噩噩,半夢半醒中,看著路標,進了銀堂的地界,也不知是跑了多久的泥濘。車門忽地被人推開,小強淡淡的喚我:“起來了,桐君師弟。”我有些懵逼。小強一手一個箱子,默默著走遠了去。小強不怯弱,不卑微,不熱情,彬彬有禮間帶著些許距離感。只是他這一身男裝,一臉男相,配上這時男時女的聲音,夜裡聽著詭異,白日裡直覺得滑稽。
跳下車,我也提著剩下一個箱子緊跟了上去。
車停在半山腰,前面只有山路,路窄,路邊都是齊腰深的野草。我光腳穿襪,在泥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溜來溜去。小強在前面帶路,走得飛快。再遠點兒,能看見一胖高個兒騎著自行車,後座上坐著個圓滾滾,卻是如履平地般平穩的前進。
我想招呼小強等等我,支支吾吾兩句,不知該稱呼強哥還是強姐。“小強,慢點兒嘛。”小強回過頭笑了笑,“你還叫我小~強,我是你師姐。”好了,這下知道性別了。“我還沒拜師的呢,這就認下師弟了!”我努力扮出嬉皮笑臉的模樣。小強也不爭辯,轉身就走,還有意加快了速度。
我緊跟在後,默默識路記路。
周圍山都不高,山坡處能見少許耕地,路邊稀稀拉拉偶爾有棟房子,也是破敗不堪,應該是無人居住。一路向南,翻過山脊,眼前是一小片柑橘林,林子方方正正,1000平米左右。樹上結了不少季橙,黃橙橙,沉甸甸的,看得出來,林子是用心照看著的。林子南邊有排兩層高的磚房,房前水泥地硬化了十來個平方的水泥地,接壤著這片果林。
老秦頭坐在車上已經到了房前,我也小跑幾步追上小強。
房前,高個兒把三口箱子都搬進屋去了,此刻正蹲在院壩邊上刮車輪上的泥。小強進屋裡配置老秦頭的卸妝水去了,老秦頭坐在院壩,盯著我光腳穿襪滿腿子泥的窘樣,目光溫和而寧靜,淡淡地道:“以後咱爺倆就在這兒落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