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他就差點被嚇死!
數百條比蓋倫號還要大的船,正在向這邊快速駛來!
“撤!撤退,回港!”
楷口松子兩腿打顫,邁著O形腿,朝著艙門那邊一邊跑,一邊大聲喝道。
來者,正是鄭芝龍的南海水師!
他的座艦,是一艘福船。
自從聽說朱由校給新下水的寶船賜名敖廣之後,他便把自己座艦的名字改成了玄龜。
玄龜號上,鄭芝龍眼神凜冽的看著前方的兩艘倭船。
“命令楊天生,讓他帶人衝上去,把船給本伯弄回來!”
隨後,就見玄龜號的主桅杆上,一名旗手從腰間拔出一面紅色旗子,凌空搖了幾下。
不多時,十幾條網梭船便從隊伍中衝了出去。
網梭船很小,只能容納四個人,但卻掛著一面和船身體積不成比例的大帆!
滿帆之下,船速如飛梭一般快。
所以,每當遇到放火、鑿船、傳遞情報、或是搶登敵船這樣的任務時,網梭船就成了首選。
十幾條網梭船,在海面上劃出十幾道白色的浪花,飛速的向日出號逼近。
在距剩下不到五百米的時候,突然散開,從四面八方圍了這去。
“轟!”
突然一陣炮聲響起。
是日出號開火了。
楊天生站在網梭船上,看著被炮彈砸起來的水花,不斷的向舵手下令調整方向。
而他身邊的一個兵卒卻不解的問道。
“百戶大人,要我說,沒必要這麼謹慎吧?”
“就他們打炮的水平,根本不可能傷到咱們......”
楊天生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個屁!”
“打炮這東西,不怕打的準,就怕打不準!”
“按照那幫書生的說法,考一百分不難,難的是在全是選擇題的情況下考零分兒!”
“這幫玩意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炮彈會落在哪裡,你哪來的信心不會突然捱上一炮?!”
那兵卒縮了縮脖子,沒再吱聲,只是在旁邊整理著鷹爪鉤上的繩索。
日出號和日光號上的炮聲不斷,一枚枚炮彈,在網梭船周圍落下,砸出數米高的的水花。
而在楊天生的命令下,這些網梭船的路線卻始終在踩著水花落下的地方向前逼近。
或許是運氣,又或許是這樣的做法真的有效,當他們來到日出號近前的時候,十幾條網梭船中,只有一條被炮彈砸中了船帆。
船沒事,只是帆上破了個洞。
網梭船抵近,蓋倫船上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拍板。
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巨大的木板,上面鑲著鐵刺,是近戰時用來防禦的利器。
日出號的火炮停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,則是一群倭兵湧上了船頭,用弓箭射擊。
楊天生閃身避過迎面而來的一支箭矢,舉起燧發槍便對著那些倭兵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!”
槍響,人落。
一個倭兵直接就從日出號上栽了下來。
他們身上的竹甲,根本無法在如此近的距離內,擋住彈丸的衝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