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後來,李阿姨的叔叔,丈夫,丈夫的親戚,兒子,兒子的媳婦,兒媳婦的親朋,多少都跟周家或黎家有點關係。”
“這種割捨不掉的維繫,就連姥爺也無可奈何。”
“這還只是一個家族而已,刑偵局這邊呢,事情少,有編制,體面,待遇好,多年經營下來,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體系。”
“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隔著一兩個人就可以攀上親戚的關係,只要不是大是大非,誰都不會想把事情搞的太難看了。”
周鵬苦笑:“…他們不想搞的太難看,那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麼。”
監控室3人,拘留室5人,看守所6人,一共14人,最年輕的才二十多歲而已。
14人有些忐忑的站成一排,不敢去看周鵬,只一個勁的去瞧自己相熟的人,眼神求助。
周鵬讓他們分開坐下,給每人發了一支筆和一張紙。
“自我介紹下,我姓周,你們常聽的那個周懷理是我嫡親的爺爺。”
“你們看哈,我這麼年輕就能當隊長,就是因為仕途上幾乎沒碰過壁,今天也不能栽在這個案子不是?!”
“案子我是肯定要破的,如果找不到兇手,最後怎麼破案…你們肯定懂對吧。”
“現在我問,你們答,答案都寫在紙上,放心,全部是匿名回答。”
14人捏著筆猶豫不決,一會偷看周鵬,一會又去看周鵬身後,面無表情的站的筆直的許重山他們,神情漸漸的緊張了起來。
人最怕自己嚇自己,因為你能腦補到的恰巧就是自己最懼怕的。
周鵬給了這14人足夠的想象空間後,才緩緩開口:“你認為同事中誰最可能被人收買?”
“你認為同事中誰最缺錢?”
“你昨晚有聽見,或看見可疑的人麼?”
“你覺得誰平時的行為比較怪異?”
“以上的問題書寫完畢,你們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哦,對了!我還要提醒你們,最好認真回答,因為兇手很有可能就在你們中間。”
“你不認真寫,你也得確保別人也沒認真寫,且沒有寫你對不對?!如果兇手有意想誤導我…”
他這話一說,本來聽到交完答案就可以走了的人,又猶豫的坐了下去。
就這四個簡單的問題,這些人硬是磨了快半個小時,才一起交上了答案。
有幾張紙甚至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百個字。
周鵬隨手翻看了一下,便把紙全交給了錢副隊長: “…總監控室這個潘大海的老婆好堵,劉天祥的母親愛筆貪小便宜,還有點其他的,你去查查看。”
“還真有點效果?!我以為你只是想把事情搞大而已…”
錢家豪翻看了下那些紙張,有點意外的挑了挑眉:“他們是有仇麼,去洗腳店洗腳只點最便宜的是什麼鬼??”
“還有這個,說同事睡覺夢遊,可能會殺人?!這些人真是…”
錢副隊長一言難盡的收起十四張“小報告”:“…這法子有點意思,就是不太像是你的風格。”
周鵬:“猜的不錯,確實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