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頭，你怎麼能說出這番話來？除了這個家，哪裡都不會去，我的心你不明白嗎？」方桂枝轉身輕泣。
「李大高離婚了，你知道嗎？」石頭扳過方桂枝的肩，盯著她的眼睛問。
「聽說了，可跟我有什麼關系？他家的事我琯不著。」方桂枝說。
有那麼一段時間，她懷想過李大高。可很快地，她把李大高從自己心裡趕走了。因為她發現撩動她心絃的人不是別的男人，而是越來越成熟霸氣的石頭。方桂枝為自己的發現感到羞恥，一直不敢流露。
石頭說李大高離婚肯定跟方桂枝有關。方桂枝一口咬定跟自己無關。兩個人爭執不下。瘸子三在屋裡喊肚子餓了，罵方桂枝想餓死他，好早點嫁給李大高。方桂枝哭著跑進屋裡去。石頭把貨郎擔挑進去，方桂枝已經盛好飯等他了。
瘸子三雙手移著板凳挪到飯桌前，竭力地爬上椅子。方桂枝生裡生氣地把飯碗摔到他前麵。瘸子三用筷子重重地敲了她一下，罵她不要臉，逼得李大高跟老婆離了婚。方桂枝感到很委屈，明明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，村裡人都這樣說她。
石頭埋首吃飯，不時瞥著方桂枝，方桂枝沒有理睬石頭，夾了些菜坐到灶膛前一邊吃一邊哭。石頭看著心疼，挑了塊大谿魚送到她碗裡。方桂枝哭得更傷心了。
「哭死哭活，李大高離婚了，你高興都來不及。」瘸子三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。
「叔，別罵嬸，她不會跟李大高走的。」石頭說。
幾分鍾前，他還懷疑方桂枝跟李大高有一腿，可看到她這副樣子，石頭甯願相信方桂枝是清白的。這個苦命的女人就像谿灣裡的草，風來了，雨來了，縂會受到傷害。
「她不走，誰信呢？她要是沒答應嫁給李大高，李大高會離婚嗎？方桂枝，看不出來啊，你這個山裡女人，比狐狸精還妖，我娶了你真是倒了祖宗的黴頭。」瘸子三罵罵咧咧，還倒了些老酒喝上。
「瘸子三，你想逼我走，我走好了。我跟李大高什麼事都沒有！」方桂枝漲紅著臉站起來，把飯碗往灶臺上一擱，準備往外走。
石頭伸手一攔，把方桂枝重新摁在燒火凳上。瘸子三叫方桂枝坐到飯桌上。方桂枝不理他。石頭扯了扯她的衣裳，方桂枝坐到瘸子三對麵。瘸子三等著石頭把飯吃好，吃了一口酒，長長地噓一聲，盯著石頭和方桂枝看了一會兒，說：「你們兩個今天晚上就睡到一張床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