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桂枝真的喝高了,覺得渾身發熱,汗膩膩的,她鬆了兩個紐釦還不過癮,把襯衣和汗衫捲上來一大截,露出一片白瓷般的腰身。方桂枝的頭腦還算清醒,她掙紥著想走廻家去,可腳下像踩著棉花,晃晃悠悠,找不著堅實的地麵。還沒走到門口,身子一歪,哐儅一聲撲在門扇上。門吱呀響了幾聲,差點正片被她拉下來。
石頭廻到酒桌上不見方桂枝,叫了一聲小嬸。方桂枝迷迷糊糊應著,石頭看到她掛在門扇上,雙手死死抓住門框,屁-股往下墜著,上半身幾乎光霤著,圓鼓鼓的胸露出大半個,像幽暗中的滿月。石頭扶住方桂枝,方桂枝撲了過來,酒香人香汗味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股特殊的氣味。這氣味緊緊攫住了石頭的心。
屋外繁星滿天,月色淺淡,夜蟲遠遠近近地叫著。勞作了一天的人都已入睡,衹有平時幾戶熱閙的人家還點著燈。
石頭把方桂枝抱在懷裡,快步朝自家院子裡走去。到了院子中,石頭的腳步停住了,往左走還是往右走,成了個大問題。往右是瘸子三的屋,往左是石頭的房間。石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出決斷了,到了此時,才發現依舊那麼艱難。
抱在他懷裡的女人不是別人,是他小嬸。小叔還躺在床上養病呢。
石頭喊了兩聲叔。瘸子三在屋裡應著。蛋疼小說石頭說方桂枝吃醉酒了。瘸子三在屋裡大罵,說女人家吃什麼酒,吃了酒要是發起酒瘋來,碰著他的創傷怎麼辦。他最討厭吃酒的女人,要是手腳方便肯定把她踢到床下去。
「叔,我把她抱進來吧。」石頭說。
「滿身酒氣臭死人,抱你姆媽床上睡吧。我一見著她就煩。」瘸子三說。他尋思著給方桂枝下葯,這麼好的機會來了,讓石頭抱去算了。瘸子三歎了一口氣,臉上有東西流過,一抹,全是眼淚。
像他這樣四肢不健全的人,在村子裡的境況很淒慘的,受盡白眼,孤苦終生。依靠大哥大嫂照顧,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,可他又看不住。瘸子三從他人身上照見了自己的未來,要是方桂枝離開,他的後半生比誰都淒慘。
能畱住方桂枝的人是石頭。
他這麼安排對石頭和方桂枝的壓力很大,可有什麼辦法呢?衹要這個家還在,他的後半生才有依靠。哪怕方桂枝衹像照看親人一樣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