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一下子就擊中了問題的中心,書妤一時間沒有回答。
路過的青丘狐族裝作不經意看過來,又不著痕跡挪開。
小小聲議論。
“妄玉和書妤是什麼關係?”
“你聽妄玉仙尊那口氣,像不像在指責我們書妤花心。”
“哈哈哈,不得不說,書妤真的厲害,竟然妄玉這種大冰塊都被她拿下了。”
“何止,書妤的戰績可在青丘都傳開了,就連狐主都是其中一個。”
“沒辦法,我們只是想給全天下的的男人一個家,我們有什麼錯?”
“就是。嫉妒心太強可是會被拋棄的。還是我們狐主好,妥妥的大美人,心胸寬廣,我覺得書妤最後肯定會和他結為道侶。”
“……”
君衍之聽力極好,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眉頭緊鎖,尤其是聽到那句“和他結為道侶”。
他轉頭,面無表情問那人:“為什麼不是本尊?”
那人嚇了一跳,作為狐主的死忠粉,他定然要說個所以然,只是強悍的靈氣壓過來,他很有節操道:“瞎說什麼,我覺得還是妄玉仙尊的可能性更大,仙尊,我看好你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君衍之滿意了,然後在周圍豎起屏障,確保沒有人可以聽見他們的聲音。這才重新看向書妤。
“師尊不是一直都知道麼,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問呢?”
她說得太過理所當然,以至於君衍之有一瞬間恍惚是不是自己的錯。
書妤臉上沒有絲毫愧意,銀灰色的眸子沉寂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走近幾步,和君衍之對視,“師尊若是不願,可以隨時抽身。”
這是書妤第一次用這種冷漠地口吻和他說話,君衍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良久,他別過臉,不願再看她,“你只把本尊當玩物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妄玉從小順風順水,出生大宗門,他向來是眾星捧月的存在。卻沒有想過會有一天,用這樣的卑微語氣去控訴她。
感情這種東西,妄玉從來唾手可得。只是他不願。
曾經有個追求他不得的女修士詛咒他此生都得不到所愛。
如今,倒是應驗了。
書妤眼瞅著他手越攥越緊,眼圈越來越紅,她移開視線,淡聲道:“師尊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唇瓣被咬得發白,心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罐子,又悶又堵。酸澀得想要落淚。
“本尊現在不想和你說話。”
眨眼間,他就消失在原地。
書妤在原地停了幾秒,轉身往回走。
這不能怪我啊,師尊。誰讓你不是氣運之子。
“左丘滿去見了斯鬱,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。”
夭枝昀面色凝重,“不會是什麼好事。”
瞧見書妤走進來,兩人默契地終止了話題。
“衍之呢?”
“師尊回去了。”
仰朋心思細膩,自然察覺到他們之前的異樣的情緒。
“君衍之都回去了,掌門大人還要賴在這裡不走麼?”夭枝昀懶懶說道。
“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青丘,狐主不盡盡地主之誼麼?”仰朋溫溫柔柔地笑著。
夭枝昀勾唇,露出一個譏諷的笑,“盡地主之誼是地主的事,關我狐主什麼事?”
仰朋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