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辭盯著書妤,開始思考她是哪家的派系的傳承人。
只是他被困了太久,對現在的世道完全不瞭解。
術師再強,也只是凡人之軀。
尤其是對江霖鶴這種初出茅廬的小術師來說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鑿了一個個洞,呼吸都在漏風。
艱難地睜開眼,江霖鶴看見一張陌生的臉。
他以為自己又碰見鬼了,抬起手就要想要打她,只是身體軟綿綿的,提不上一點力氣。
剛要碰到她,就被她輕而易舉的抓住了。
握住他手的體溫是溫的,是人。
於是江霖鶴放下心,立馬鬆開手,耳尖通紅,小聲道:“多謝。”
他也想起意識模糊之間似乎有人救了他。
江霖鶴這副樣子是走不了,加上他是氣運之子,書妤對他包容度大,讓他在這裡養傷。
不過休息一會兒,他恢復了點體力。
忽然就瞥見坐在牆角衣冠不整的離辭,他面色大紅,指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:“你不守男德!”
說時遲那時快,只見江霖鶴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書籍,上面赫然寫著《男德法則》四個大字。
他翻開書籍,指著那頁唸了出來:“男德法則第十七頁第一行:行走在外,名聲為重。若男子不穿戴整齊,尤其是在陌生女子面前衣冠不整,應處於一百鞭,以儆效尤。”
離辭聽得發笑,懶散地往後靠了靠,鬆垮的衣服便滑落一角,露出半截白皙漂亮的肩膀。
江霖鶴氣得都快要從床上跳起來。
還是書妤拉了一下,才沒讓他身上的血又繃出來。
她掃了一眼江霖鶴,又看了眼靠在牆角閉目養神的離辭。
神情有些意外。
他們不該這麼和睦才對。
江霖鶴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,師從一個神秘術師,關於他師父簡介只是匆匆帶過。
而江霖鶴和離辭,在幾千年前就有了恩怨糾葛。
江霖鶴是當朝皇帝,而離辭是開國將軍。和所有的電視劇一樣,功高蓋主迎來的必是滅門之災。
離辭被按上了謀亂的帽子,一夜之間離府上下一百口人全部慘死,甚至他連最小的弟弟都沒有放過。
而征戰回來的離辭看見的便是滿門血泊,他想要朝皇帝討個說法,便被亂箭射死。
蒙受如此冤屈的離辭自然不可能入土為安,許是他的怨氣太大,化成了厲鬼,日日夜夜折磨著皇帝。
最終江霖鶴也英年早逝。
只是這樣離辭並不滿足,他一直遊蕩在人世間,離府一百多條人命已經成了他的心結。他要找到江霖鶴的轉世,用同樣的法子折磨他,這樣才對得起枉死的冤魂。
而這一世,江霖鶴便轉生成了術師。
再一次站在離辭的對立面。
只是……
書妤觀察著離辭的神情,並不像認出他的樣子。
可能是剛剛她下手的時候,讓他撞到腦部了,又或者是他故意裝的。
書妤沒有結論,但她也不能直接殺了離辭,這樣勢必會影響劇情發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