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江霖鶴說什麼也不要在書妤這裡過夜。他小嘴叭叭了十幾條男德法則,聽得書妤耳朵都麻木了。
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是不好的。”江霖鶴一瘸一拐要出去,握上門把手還朝著書妤道謝,“今天謝謝你了姐姐,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。”
江霖鶴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,笑起來時怪乖的,讓人心生好感。
“對了,我就住在對面。”
“以後就請多多指教,鄰居姐姐。”
他禮貌地和書妤道別。
這次她沒有攔,江霖鶴鬆了一口氣,拉開門就要出去。
就對上了站在門外的一堆鬼。
他默默地把門合上。
江霖鶴面帶微笑和書妤道:“謝謝姐姐收留。”
“……”
書妤頷首,算是默許了。
江霖鶴同手同腳地經過她,慢吞吞地蓋上被子,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垮了,他羞恥的想哭。
身為術師,看到那麼多鬼,他竟然害怕地逃走了,被師父知道肯定要罵他的。
可是師父根本不管他。
想到這,江霖鶴更委屈了,枕頭都被他哭溼。
離辭已經回到自己房間,他一進去,阿顏就一臉關心地湊了上來。看見大人臉色蒼白,雖然本來就很白,但也不影響她為大人打抱不平。
“那個女人實在太過分了,大人,我現在就去為你報仇!”
只是走到門口,離辭都沒有說一句話。
阿顏又慫得退了回來,“哼!今天就先放她一馬!”
虛張聲勢得不要太明顯。
離辭懶得戳穿她,沒骨頭似得躺到了床上。
揮揮手就讓她走,嘰嘰喳喳,很吵。
書妤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符紙,畫了一個又一個禁錮咒。正準備貼在床邊,江霖鶴就坐了起來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,一看就是躲在被子裡哭過。
“我睡沙發。”
他也是才想起來自己霸佔了人家的床,睡陌生女子的床,這放在法則裡可是要浸豬籠的。
書妤也沒有異議,順手把符紙貼在沙發上。
她畫的符號還有很多自己看不懂,江霖鶴問:“姐姐你師從何派,這個符文我還沒有見過。”
“這個符文是我自己創的。”
江霖鶴瞪大眼睛,“什麼?”
術師一脈在如今已經是夕陽產業,很多老一輩都改行做投資了。守在這裡大多是他們這些一腔熱血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年輕人。
沒有前輩指導,他們光是理解符文就很難,更別提創新。
江霖鶴看著她的眼神變了,眼中的敬仰快要溢出來。
“你的血,引來了整棟樓的鬼。”
書妤掃了一眼門外,透過門縫她看到很多影子。
術師的血對於它們來說是大補之物,就好比唐僧肉,吃一口就會延年益壽。和術師的血,差不多是一個道理。
“那怎麼辦,我……”
江霖鶴現在就是個半吊子,別說捉鬼了,出去就是送人頭。
“沒事,待著就行。”
書妤並沒有放鬆警惕,她畫的符文可以抵擋些小鬼,但是對離辭這種大鬼,根本不起作用。
指針指向十二點。
離辭驀然睜開眼,他一個手刀過去,女鬼便被釘在了牆上。
感受到兇悍的鬼氣,香情一動不敢動,立馬就認慫道歉,“大人,我不小心走錯了,對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