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站在外面喊了她一聲。
書妤把紙條放在燭火上,白紙慢慢燒成了灰燼。“怎麼了,零?”
“主子說明日啟程去湘城。”
她頓了下,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看著窗外的人影離開,書妤垂下眼。
她要是去了湘城,季禮要是再遭刺殺,她可就護不住了。
他身邊的侍衛要不是眼線,要不是草包,再加上他閒不住愛搞事的性子,很容易把自己玩死。
書妤想了下,或許可以讓他們來看著……
翌日。
“王爺,湘城常年嚴寒,”書妤把暖爐遞到宋卿時手裡,“小心著涼。”
宋卿時抬眸看向她,沒有說話。
他的態度,書妤也有些摸不準。她問過乘黃,記憶中的宋卿時能看見她可能是空間錯亂,這也就意味著現在的宋卿時有一定的幾率也會記憶錯亂。
其他的書妤並不擔心,主要是布兵圖。
先前可能藏在暗室裡,之後就不一定了。
跨上馬,書妤和零一起驅使著馬車。
宋卿時這次去湘城,把京城有名的太醫帶了過去,畢竟瘟疫茲事體大,不加以控制的話可能會影響更多的人。
快到湘城時,一路上都是倒在地上發爛發臭的屍體。
太醫拿出帕子一一遞給他們。
“王爺,您千金之軀,可要注意著點。”太醫苦口婆心道,他跟了宋卿時這麼多年,也算得上他半個親人,在這種事情上難免多叨嘮。
宋卿時倒也聽話,乖乖的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。
他朝書妤看了一眼,見對方也捂住了口鼻這才收回目光。
知府聽說宋卿時來了,嚇得連滾帶爬地出來接應。
一張肥臉上滿是諂媚。
“王爺來了怎麼也不和臣說一聲,臣好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
宋卿時勾唇,想要用手上的摺扇扇他的臉,又怕他髒了自己的扇子。
“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呢?”
“臣,臣已經把他們安置好了。病入膏肓的,全部已經爭得親眷同意,火化了……”
這話乍一聽,辦的好像還挺得體。
但宋卿時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,他也不回話。莫名讓知府心底發怵,這攝政王可不是講道理的主,就算和他說再多,只有他一個不滿意就會砍了自己腦袋,還沒有敢說什麼。
徐太傅的兒子都死於他手,知府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。
好在宋卿時似乎沒打算為難他,只是撿了一塊帕子包在扇子上,這才滿意地敲了敲他的肩膀,“幹得不錯。”
知府:“……”
事實當然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。
在路上太醫就說了,這種瘟疫病狀算輕,年輕的男人女人和年級大一點的孩子都能過熬過來,可這幾日湘城上報的死亡人數卻已經到了數百人。
其中很多還是正值青年的壯漢。
要不就是這知府做了假,要不就是他們在以公謀私。
“主上,屬下和零一同去打探一下。”
“不必,”宋卿時站起身,看向書妤,“本王和你一起去。”
零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