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畫展,俞年抱著熙熙朝著車庫走。
還沒拿出鑰匙,身邊的法拉利驀然車燈亮了起來。
俞年嚇了一跳,下意識朝著車子看去。
駕駛座上的人要笑不笑的看著他,銀灰色的眸子深沉晦暗。
就這麼靜靜對視了幾秒,俞年先一步移開目光。
“姐姐。”
熙熙睜大眼睛,甜甜地喊了一聲。
“哐當。”
車門被拉開又合上。
俞年感覺到她在靠近。
“怎麼就你一個人,你的伴侶呢?”
俞年愣了下,慢慢垂下眼睛,“她,她有事……”
書妤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熙熙,“你媽媽怎麼沒來接你們?”
熙熙咬著手指,半響,才道:“我沒有媽媽。”
她這話讓兩人表情都是一變。
被戳穿謊言的俞年臉頰有些發燙,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,抱著熙熙就想走。
卻被書妤一把拉住手臂,“俞年,她是誰的孩子?”
心臟忽然漫起細密的疼,像是有人用針紮在心上,俞年難受地快要窒息。
去到語言不通的國外、獨自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、在異國他鄉小心翼翼地活著,這些都沒有擊垮他。
偏偏因為她的一句話,俞年就感覺這些年堅守的防線,轟然倒塌。
他把唇瓣咬得發白,一字一句,聲音乾澀回道:“和您有什麼關係……”
“您不是,都要結婚了麼。”
書妤不解,“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腦海中一閃而過王家少爺,書妤改口道:“我和他沒關係。”
俞年抬頭,眸子滿是訝然,“您說的是真的?”
“騙你幹什麼。”
心裡湧起隱秘的歡喜,俞年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,嘴角壓了再壓。
終究不想騙她,俞年低聲說道:“她是,您的孩子。”
書妤猜到了一點,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,“這怎麼做到的……”
俞年臉色微紅,就連兔耳也暈上粉意,“獸人的體質特殊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孩子還在這。
開著車,書妤把俞年送回了他的住處。
熙熙已經在後座睡著了。
俞年低著頭解開安全帶,伸手去拉車門,卻怎麼也拉不開。
他心跳加快,轉過頭看向書妤。
書妤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眸子裡含著很淺的笑意,“不請我上去坐坐嗎,兔子?”
臉頰瞬間染上緋色,俞年錯開她的視線,整個人都燙得厲害。
忍著羞澀,他慢慢道:“只有,只有我的伴侶才可以上去,您是嗎?”
伸手捏捏闊別已久的耳朵,書妤聲音含笑,“協議我沒有籤,兔子先生。”
俞年臉色更紅,慢慢朝她靠近,暗紅色的眸子氤氳著水汽,“嗯,我知道的……”
如若不然,他連回來的勇氣都沒有。
所以還好,她沒有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