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對著俞年說的。
對面的夫婦卻尷尬得無以復加。
俞明城訕笑道:“瞧瞧我這記性,給記混了。”
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,起初俞年還會提醒,到了後面他們依舊把牛奶放到他的手邊。
俞年就不再提醒了。
因為他的繼弟喜歡,所以就算他過敏也沒關係。
俞年沒有回應,只是側眸看向書妤,他有些不明白。
書妤是知道他牛奶過敏,所以每次惹她不高興了,他就會逼著自己喝,然後渾身長滿紅疹。等到他快要休克,才會給他叫醫生。
這次該是這樣的。
俞年想。
書妤喊人把牛奶撤了。
這一頓飯吃得相安無事。
只是何慧離開的時候,臉色不太好看。
她一心想要和書妤打好關係,奈何對方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。滿心滿眼只有俞年。
何慧聽聞俞年在書家過得並不好,今日一看,卻覺得不像那麼回事。
“你從娛夏公司辭職了?”
賓客離去,此刻的書房寂靜無聲。
書哲擱下保溫杯,眼睛眯起,打量著書妤。
書妤規規矩矩站在桌前,回答道:“是。”
這下書哲真有些意外了,鬍子一吹,陰陽怪氣道:“你還真捨得離開?你的寶貝心肝不是在那嗎?不是為了他要和書家斷絕關係麼?”
“……”
這話她還真沒法反駁。畢竟原主之前確實為了張子煬要和書家斷絕關係。因為書哲非常不喜歡張家,更不喜歡那個到處沾花惹草的張子煬。
可是當時的原主就跟王寶釧上身,說什麼都不聽,執意要跟著張子煬。
“先生,你找小姐嗎?”
站在門外的俞年點點頭,面色平靜,“我想問問她,我可不可以先回去。”
張叔笑了下,“您可以坐在下面等,我叫人給你弄些吃的。”
“不用麻煩,張叔。我就在這等著。”
張叔看了他一眼,正想說什麼,就聽見書房裡傳來一聲“要不是你當初死活要追那個臭小子,我會強迫你和那個獸人結婚嗎?!”
“你要是真收了心,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物色新的人選……”
書哲的聲音穿過房門,一字不落地傳到站在外面的兩人耳朵裡。
張叔表情不太自然,不著痕跡地看了俞年一眼,他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。
明明長了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,渾身卻散發著枯木落敗的沉寂頹靡感。如同遊離人世間的一具行屍走肉。
聲音漸漸小下去,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你們在這聽牆角?”
書妤半倚靠在門框上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。
張叔乾笑兩聲,“哪,哪能啊。老爺在喊我,我就先進去了小姐。”
他一離開,書妤就朝著俞年走來。
心驀然提了起來,俞年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,他後退,腰抵上了欄杆。
眉梢微抬,書妤停下沒再靠近。
“我可以回去了麼?”
兔子低著頭,光影遮掩他的眉眼,唇線抿直,低眉順眼的模樣。
“我們一起回去。”
書妤放輕語氣,兔子膽小,一點動靜都會讓它們不安。雖然俞年是垂耳兔獸人,倒也和真的兔子沒什麼區別。
一樣的膽小謹慎。
書妤朝他伸手,俞年嚇了一跳,抬起暗紅色的寶石般的眸子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