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拒絕麼?”
牽手太親密了,俞年不想。之前她牽過來時,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以往被她虐待的一幕幕浮現,不斷提醒他,這隻手握著鞭子,打過他很多次。
書妤盯了他一秒,心想兔子倒不像她想象的軟糯,還會拒絕。不過……
“我是說,把車鑰匙給我。”書妤指了指他的口袋,“拒絕給我鑰匙,我們怎麼回去,兔子?”
她的眸中閃爍著細碎的笑意。
俞年愣了一秒,慌忙伸手從口袋裡拿出車鑰匙,他怎麼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把鑰匙放在這裡。
書妤伸手接過,視線下,長長的兔耳透著粉嫩嫩的紅。
回到自己的別墅,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。
有了之前的烏龍,俞年不太想和書妤在待在一起。
一下車就腳步匆匆往裡面走。
書妤還有話和他說,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他的手腕,卻沒想到拉得急,不小心扯住了他的耳朵。
俞年“嘶”聲,疼得整個人往後仰。書妤趕忙環住他的腰,以免他摔倒。
他靠過來,書妤感覺抵到了什麼東西,低頭看了一眼。是他的尾巴,圓圓一團,像是小雪球。
“抱歉。”
懷中的人一僵。
書妤以為他哪裡不舒服,把他轉過來,正想要看看他的傷勢,話語驀然頓住。
俞年眼圈紅紅的,鼻子也泛著紅,大概是扯到他的耳朵把人弄疼了。
晶瑩的淚花在眼裡打轉,要落不落。
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。像是活過來的水墨畫。
“我沒事。您不用……道歉。”
俞年有一瞬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。
她怎麼會道歉。
書妤鬆了口氣,這才說起正事,“我讓傭人把客房打掃了一遍,以後你就搬到裡面住吧。雜物間又小又潮溼,住久了會生病。”
停頓一下,她接著說道:“王然已經被我辭退了。你是這裡的男主人,沒有人可以指使你。”
俞年徹底呆愣。
眼裡的溼意已經散去,他絞緊衣角,一瞬不瞬地看著書妤。“我可以不要這些。小姐,您別趕我走。”
他並不是對書妤有什麼依戀。
只是在藍星,被掃地出門的獸人,任何人都可以褻玩玷汙。
俞年並不對自己的家庭抱有期望,幻想那時候他們會把自己接回去。
這種幻想,早就在他被作為玩物送到書妤起就破滅了。
可悲的是,一開始他恐懼無比的書妤,如今卻成為了他的避風港。
說不清那是什麼眼神,書妤只覺得心驚。
這種眼神,書妤在原主的記憶裡看到過一次。那次原主要把他送給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,俞年露出的就是這種眼神。
絕望又抱有一絲期望。
“我不會趕你走,俞年。”
“永遠不會。”
書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腦袋,那次車禍我想明白了很多。以前是我做錯了,以後我不會再那麼做。”
俞年看著她,沒有回話。
半晌,他主動拉住書妤的手。
書妤有些意外,不過這點情緒很快因為他的話消失。
他說:“我知道您的意思。”
“只是這次,可以不用帶刺的鞭子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