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,慢慢地勾起嘴角。
很神奇,產生痛感的那一瞬,祁今舟莫名想起了書妤。
受傷了,她會心疼嗎……
祁今舟不鹹不淡地看了祁隆東最後一眼,這樣平靜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他。
“快滾!!!”
近乎咆哮。
祁今舟面無表情地轉身,而他的怒吼還在繼續。
他的嘴角揚起,心底卻像是澆了苦瓜汁,乾澀難嚥。
——要是她也不心疼的話,
就沒人會心疼了。
……
祁陽初撒了謊,他搬出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考研,也不是為了學習。
書妤說他們俱樂部的打射手位的隊員到了退役的年紀,程郝有意讓他轉正,所以想要他多和他們一起訓練。
但是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欺騙徐柳雅是和同學一起學習。對於他來說,搬出去是最好的選擇。
況且……
祁陽初想起那日,母親和父親大吵了一架。他們聲音很大,他在樓下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尤其是聽到股份字眼的時候,他身子止不住地顫抖。
像是陷入了深林的沼澤中,他越掙扎便陷得越深。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拼命把他往下拖,那種無力挫敗感快要將他溺斃。
智沅對祁今舟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,就是因為太清楚,他才會深深地恐懼。
*
“這裡離俱樂部很近,交通也很便利,你去學校也很方便……”
書妤推開窗戶,“你看,採光也很好。”
陽光從窗外傾斜進來,橘黃色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金紗。她彎眼笑著,銀灰色的眸子波光流轉,恬靜溫柔。
祁陽初呼吸一滯,他的時間的流動似乎慢了下來。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,偶而還有小朋友嬉鬧。這些落在他的耳邊都變成了一聲比一聲的心跳聲。
他望著她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祁陽初?”
書妤挑眉,又叫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。
祁陽初倉促地移開目光,暴露在她視線之下的耳朵紅得像是蒸熟的蝦。
“我,我……謝謝書妤姐姐。要不是有你幫忙找房子,恐怕我要露宿街頭了。”
他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,狗狗眼亮晶晶的。
書妤擺了擺手,忽然想到什麼,把放在玄關處的袋子遞給他。
“給你的,算是搬家禮物了。”
祁陽初受寵若驚,他小心翼翼地接過,輕聲道:“謝謝……”
裡面是一個玻璃制的獎盃。
——是那次他臨時上場比賽的冠軍獎盃。
眼眶驀然溼潤,祁陽初咬唇,強忍著才沒落下淚來。“這個……”他抬起眼看向書妤,“不該給我的。”
書妤失笑,“大家都說給你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那這樣,”書妤思考了一下,“下一場個人賽你拿到冠軍,把獎盃給我們怎麼樣?”
見他感動得要哭,書妤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,“也別有壓力,慢慢來……”
兩人站得近,又靠窗。一舉一動都被對面公寓的攝影機記錄了下來……